第94章 所谓清流?所谓官者?(1/2)
京城!
赵德利带着自己夫人回到了赵府。
第一时间便是去见自己父亲。
书房中,赵鹤年坐在太师椅上,似乎在看着什么。
赵德利敲门后走了进来。
“父亲!”
他行了一个礼。
赵鹤年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抬眼。
“先说情况。”
赵德利将和吴守诚之间的对话全部说与自己父亲。
赵鹤年听完事情经过后,这才缓缓抬头看向赵德利。
“你怎么打算的。”
赵德利看着自己父亲,一字一顿。
“既然岳丈不愿意帮忙,那就找其他派系。”
“清流是官,浊流也是官。”
“岳丈大人有自己的坚守,百官不可能人人都有坚守。”
赵鹤年欣慰地笑了笑。
“总算有点继承人的决断了。”
“不过,我要告诉你的是,你判断失误了。”
“你这位岳丈可不是什么真正的清流啊。”
“他拒绝了你们,也不是真的拒绝你们,是在等我重新提交筹码。”
赵德利听到父亲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瞳孔微缩:
“父亲的意思是岳丈并非真心拒绝,而是在待价而沽?”
“当然!”
赵鹤年敲了敲桌子。
“你那位岳丈,执掌礼部三十余年,门生遍布翰林院、都察院。清流领袖,呵。”
“德利,你可知何为清流?”
赵德利垂手站着:
“儿臣明白,岳丈向来以刚正不阿、严守祖训、为民请命著称。”
赵鹤年摇了摇头。
“看来,你远离京城太久了,久到你甚至把官员当成好人了!”
“这天下有好官吗?”
“有!但少得可怜!而你岳丈!也必不可能是好官!”
“所谓的刚正不阿、为民请命那是给天下人看的。”
“官做到他这个位置,若真只剩下刚正不阿,早就该告老还乡了,岂能稳坐礼部数十载?”
赵鹤年端起了茶杯。
“他今日不见你,才是真拒绝。见了你,训斥了你,甚至说要与你断绝翁婿之情,这就不是拒绝。”
赵德利心头一动:“所以岳丈愿意见我们,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不错。”赵鹤年点头。
“吴守诚在等,等我们赵家拿出足够的诚意。
不是金银,不是许诺,而是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改弦更张的理由。”
“名正言顺?”赵德利咀嚼着这个词。
“清流最重什么?名节。”赵鹤年目光如炬。
“他不能为了一己私利,哪怕是为救外孙,就公然违背自己坚守多年的立场。
那样做,他在门生故吏面前颜面何存?在史书上又会留下怎样的评价?”
赵德利恍然:
“所以我们求岳丈大人出手,这个思路本身没错,只是需要包装?”
“孺子可教。”赵鹤年赞许地点头。
“陛下欲借佛教修炼长生,此事虽隐秘,但你以为吴守诚这等老臣会毫无察觉?”
赵鹤年压低声音。
“他今日拒绝你们,是在等我去找他呢。
等一个足够分量的说法。
一个能让他对门生故吏、对清流同僚、乃至对史笔都交代得过去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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