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各方震惊（2/2）
邱若水轻笑道：
“月儿你不是觉得人家挺帅的吗？要不让你姐姐去谈谈，或许还能把人家挖到我们天水学院来呢。”
水月儿眼睛一亮，抱住水冰儿的手臂：
“对呀姐姐，你这么漂亮。只要一出马，那个小孩肯定抵挡不住你的魅力的。”
水冰儿只是无奈摇头，声音很轻，“别闹了，先回去吧。”
水月儿吐了吐舌头，没有再开口。
天水学院的队伍继续往前走，冰蓝色的队服在夕阳的余晖里泛着柔和的光。
……
天斗城西街的一家小酒馆里，朱竹清坐在靠窗的角落里。
她面前摆着一碗面，已经凉了。
她没有动筷子，只是听着旁边那桌人的对话。
“你听说了吗？天斗皇家学院那边今天打了一场，有个十岁的小孩一个人打赢了神风学院和炽火学院的联合战队。”
“十岁？你开玩笑吧？”
“真的。听说他的魂环有两个千年一个万年，风笑天和火舞联手都没打过他。”
“十岁……万年魂环？”
“对。那小孩叫什么来着……白弈？好像是这个名字。”
朱竹清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白弈。
她想起了几天前在星斗大森林里的那场遭遇。
那个比她矮了半个头的身影挡在她面前，手臂上镀着一层金光，硬扛住了罗厉的攻击。
朱竹清低下头，看着面前那碗凉透的面。
她的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有震惊，有佩服，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酸涩的，闷闷的，堵在胸口的位置。
她今年也是十岁。
可她才刚刚突破二十级，连大魂师都算不上。
白弈已经是魂尊了，而且带着万年魂环。
她和他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大到她连站在他旁边的资格都没有。
那天在星斗大森林里，白弈救了她之后的表现也很平淡。
帮她清了毒，治了伤，把她带到天斗城，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整个过程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就像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朱竹清用筷子拨了一下碗里的面，没有吃。
她知道自己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是不该有的。
她和白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是天才，是被天斗皇家学院重点培养的学生，是能在演武场上一个人打赢两个学院联队的强者。
她只是一个从星罗帝国逃出来的落魄贵族，身上没有值得他多看一眼的东西。
她把那点刚刚萌芽的心思压回了心底最深处。
面彻底凉了。
朱竹清放下筷子，起身结了账，走出了酒馆。
……
夜色里的天斗城灯火通明。
天斗皇家学院隔壁的大宅子里，白弈仰面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他刚刚用第三魂技的雷电淬炼了自己的身体一个时辰。
金色的电弧在他身上不断跳动着，每跳一次就有一阵强烈的刺痛感从皮肤传到骨头里。
他咬着牙扛了一轮又一轮，直到身体彻底脱力才停下来。
现在的他浑身是汗，衣服湿透了贴在皮肤上，四肢酸软得抬不起来。
叶泠泠从旁边的石阶上走过来，蹲在他身边。
她低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把他的头抬起来，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白弈没有动。
他太累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叶泠泠抬起手，九心海棠在掌心缓缓绽放。
柔和的白色光芒从花瓣上飘落下来，覆盖在白弈的身上。
那些被雷电灼烧过的皮肤开始慢慢恢复正常的颜色，酸软的肌肉也在白光中一点一点地松弛下来。
白弈闭上了眼。
叶泠泠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指尖微凉。她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努力？”
白弈没有睁眼：“嗯？”
“你的天赋已经很高了。十岁魂尊，万年魂环。”
叶泠泠眼里有着莫名的波动：
“天斗班的学生加起来都不够你一个人打。你为什么还要每天这样……如此幸苦的磨练自己？”
白弈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着。
叶泠泠低头看着他。
她想起了这两年来的每一个晚上。
白弈利用火焰灼烧自己的身躯，每次都是磨练到魂力消耗殆尽才停。
他嘴上总是说得很轻松，一副玩闹的样子，但他在修炼上下的功夫，她全都看在眼里。
有时候她觉得这个人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他跑，慢一步就会被追上。
“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不确定性的东西太多，但又有一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
白弈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
“如果有人想替我做决定，那我就得拥有让他们闭嘴的力量。”
叶泠泠的手停了一下。
掌控自己的命运。
这就是他的目标吗？
两年来，白弈一直为她武魂的改变和进化做着努力。
而她也确实能感受到，那道一直束缚着她命运的规则在慢慢解开，甚至消散。
让她能够重新拥有自己的命运。
不用再让她的母亲，为了九心海棠的未来而牺牲自己。
对她来说。
白弈是拯救她家族的恩人。
所以今后只要白弈有需要，她就会一直都在。
夜风从院子里穿过来，吹动了叶泠泠的蓝色长发。
白弈躺在她膝盖上，呼吸一点一点地平稳了下来。
叶泠泠低头看着他，过了很久才轻声说道：
“你休息吧。我在这儿。”
白弈没有再说话。
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叶泠泠没有把他放下来，就那么坐着，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九心海棠的白光还在微微亮着，像一盏不会熄灭的小灯。
叶泠泠的手停在白弈的肩膀上没有移开。
他睡着了。
呼吸很浅很均匀，眉头松开了一些，不再是刚才咬着牙硬扛雷电时那种紧绷的样子。
叶泠泠低头看着他的脸。
这两年她很少看到他睡着的样子。
白弈醒着的时候总是有种防备感，像随时准备应对什么突发情况。
睡着了反而看起来更像个十岁的孩子。
很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