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太子死了（2/2）

却在转头的一瞬，用余光瞥见了站在殿外的身影。

他抬眸望去，正与往里看的宋听月眼对眼撞上。

宋听月心下一慌，连忙回头转身。

不敢往里再看一眼。

里面，楚婵哭得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来：

“当年，容妃刚刚诞下皇子，臣妾无意中听到你对容妃说有意立她的孩子为太子。”

“当时先皇后也还未产子，臣妾担心皇儿生下来被卷进夺嫡风波。”

“恰逢娘家嫂嫂产子，臣妾便与嫂嫂商议，换了孩子。”

宋听月身子狠狠一怔，转头看向楚砚清。

楚砚清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像是早就知道。

再联想到楚砚清方才说他能救下沈宁。

宋听月正惊讶着，屋里皇帝冷哼一声又开了口。

“你们可真是好样的。”

“为了逼朕杀了烨儿，竟编出这样的话来骗朕？都嫌自己活的太长了吗？”

楚婵连忙道：

“陛下，臣妾所言句句属实，换子时的掌殿、内侍、嬷嬷、小厮我都带来了。”

皇帝瞪她：

“朕怎么知道不是你买通了她们？”

楚婵一愣扬声喊道：

“砚清，进来。”

楚砚清闻声，这才提步走了进去。

楚婵望着他那张脸，眼泪再次涌出：

“纵然什么都能改，什么都是假的，可这张脸，陛下当真忘了他长得像谁？”

楚砚清弱冠之后，皇帝就有意给他官职。

可楚国公一直说他身子不好，要在家中养病。

若不是浴佛节那日，楚砚清当众出手与人比武，皇帝也不会想起来给他封职。

他统领御林军后不久，又受伤在家养病养了多日。

皇帝平日日理万机，确实没有好好看过他这张脸。

如今这样望着，又被楚婵这样一提醒，他身子一僵想了起来。

皇帝是嫡次子。

前面还有个兄长。

兄长是嫡子，又是长子，文韬武略，样样出众，就连冒名去参加科举都一举及第。

先帝高兴的不得了，甚至想早些退位。

就在先帝拟完圣旨，即将要颁布的前一日，皇兄便服出宫与人殴斗致死。

皇位这才落到皇帝手里。

时隔多年，皇帝都快记不清皇兄的长相了。

如今望着楚砚清，他竟生出一种皇兄还在世的感觉。

皇帝身子往后踉跄了下，手扶住桌角才勉强站稳。

楚婵已经哭着解下楚砚清腰间佩戴的玉佩。

她扬手用力往地上轻轻一摔。

玉佩被摔得四分五裂，却从里面掉出来一个玉牌。

楚婵捡起玉牌扬起：

“陛下可还记得这枚玉牌吗？”

皇帝看了一眼便怔住了。

他当然记得，当时楚婵快要产子，他命少监府提前做了枚皇子玉牌。

取名叫萧凛。

后来内侍来报说楚婵生了个女儿。

他满心失望，连女儿的名字都没给取。

后来先皇后产子，他想起来这枚玉牌，却遍寻不到，还以为是遗失了。

楚婵哭道：“臣妾也舍不得自己的孩子，为了等他长大后偷偷认回，便提前做下这枚玉佩。”

“如今若不是太子薨逝，臣妾便打算带着这个秘密进皇陵。”

她一句话，便又将话题引回了最初。

皇帝不肯杀四皇子，是因为膝下无子。

如今有了儿子，便再没了借口。

皇帝脸色骤然难看到了极点。

??四皇子：完了朝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