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二人独处，私宅盘凶（2/2）

“再说一遍当日的情形。”他微微眯眸看着阿贵，眼底掠过危险的暗光，“金川曾说身体不适，同你换值了，是什么时侯换的？”

阿贵连忙答道：“就是走水时……”

金川也紧跟着道：“我当时已憋不住，又不敢走开，刚好长公主院中出事，便趁机回去通知阿贵。”

左燕臣嗓音慵懒，“金川，本王有让你回答吗？”

金川一惊，当即噤声。

冬凝看着金川，总觉得，这个内侍有丝眼熟。

左燕臣又问，“你们后来什么时候再见到彼此？”

阿贵道：“第二天娘娘遇害时，我们都吓坏了，金川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

左燕臣“嗯”了一声，目光落到金川身上，“行，到你说了。”

金川点头，他迟疑了一下，又道：“左王，奴才们句句属实，除了胡大人让瞒下的黑影的事。”

左燕臣忽然起身，一脚踹到他心口上。

金川猛地倒下，一件物事也随之从他怀里滑了出来。

他骇然去捡，冬凝已先一步把东西拾起来。

那是一块羊脂白玉佩，触手生温，如脂膏凝润，上面篆刻了一个羽字。

左燕臣随随扫了一眼。

冬凝此时也意识到了什么。四皇子燕青翰，字中藏羽。

左燕臣唇上犹然噙着笑意，极冷。

“燕青翰不想让我知道的事，很简单，让大理寺把人用刑致死便是，怎么可能让你有机会来到我跟前……嚼舌根？”

金川颓然跪倒。

阿贵愣愣看着他，“金川，这是怎么回事？”

金川爬到左燕臣脚边，颤声道：“是，我是收了四殿下的东西，收了他的好处，撒了谎。那晚，奴才病得重，并未起夜，也不曾看到什么黑影。”

“四殿下答应饶过我和阿贵……左王，左王，我可以在皇上面前指证四殿下，求您放过我俩，这事阿贵毫不知情。”

左燕臣没有理他，目光淡淡从自己手背上擦过，随后落到冬凝身上，“你那日还赠他药，这种人值得？”

冬凝听到他疑似找茬的语气，回以一笑：“至少他每次求情都带上自己的朋友，坏，但也是个讲义气的坏人。”

“……”左燕臣被她气笑。

金川不知为何，此时正盯着冬凝的手发怔，左燕臣又一脚踹到他身上，金川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这金川虽然反复横跳，但若能出来指证四皇子，并非坏事——比起左燕臣，冬凝更不愿兵权分到燕青翰手上！

这两个人都心狠手辣，但四皇子眼中从来只有皇座。

为免左燕臣真把人踹死，冬凝当即绕回到案情上。

“若金川撒谎，那便解决了我们最大的问题。那个黑影根本就不是当晚出来，而是很可能第二天趁乱离开。”

趁侍卫，趁所有人都聚集在静室时，悄悄从东厢离开。

想到东厢那组脚印——

她背脊发凉，“这人一直藏在东厢，他不仅是其中一名凶手，甚至可能看到了所有事情！”

左燕臣收起唇边笑意，“不错，法师和长公主到底对皇后做了什么，这人可能都看到了。”

这时，冬凝突然道：“我想再传一次琴初姑姑，你能不能让人到宫中跑一趟？”

“我们传召她那天，她神色不太对，有话想说却欲言又止。”

左燕臣略一击掌，两名铁卫立刻进来。

“把琴初带上来。”

冬凝微怔，“你连夜把人都带来了？”

左燕臣轻哂，“谁都像左王妃那样，马上也能睡得如此安稳。”

此话一出，二人同时想起山间的事，都各自别开目光。

冬凝看着拿起桌上的棋子，只想全部扣到这混蛋的头上！

阿贵本在搀扶金川，这时忽地想起什么，大声道：“左王，王妃，我想起一件事，不知能不能戴罪立功，琴初那晚……那晚神色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