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好奇的弗兰克（2/2）
笑话！
要是知道了你长什么样子，我弗兰克嘎巴一下今天就得死在这儿。
魏今朝的语气却像是循循善诱，甚至带着几分宠溺。
“好奇乃是人之常情，想知道的话，我可以把面具摘下来，绝对不会怪罪你的。”
弗兰克听着他这语气，搓搓手，眨眨眼。
心里的好奇像野草一样疯长。
“真……真的可以吗？”
“当然是真的，”魏今朝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弗兰克一想，还真是。
这位祖宗虽然变态，但确实言出必行，说卸胳膊就卸胳膊，说喂毒药就喂毒药，说三天之内扫干净街道，少一天都不行。
“那……我可以看一下先生长什么样子吗？”
弗兰克的声音都带上了颤音，眼睛里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当然可以。”
魏今朝说着，手就伸向面具，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拆一份礼物。
弗兰克此刻心里激动得快要爆炸，死死盯着那只手，连呼吸都忘了。
婊子！
终于要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了！
以后老子再也不用怕你……
魏今朝的手刚放到面具边缘，忽然停住，像是刚想起什么似的，语气轻快：“对了，我把面具摘下来后，你的解药可就没了哦。”
弗兰克：？？？
空气凝固了。
弗兰克的表情从狂喜到错愕到惊恐。
我就知道！这个婊子在玩我！
弗兰克都快哭了，他立马上前抓住魏今朝的手，死死按住：“先生，我不好奇了！我一点都不好奇了！”
魏今朝故作惊讶：“哎呀，我说话算话，你这是要让我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
“不不不！”弗兰克拼命摆手，脸都白了，“我比谁都清楚，您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真的！您特别守信！所以您千万别摘！求您了！”
魏今朝叹了口气，放下手，语气惋惜：“你看看你，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此时的弗兰克真的很想抽自己两巴掌。
什么时候自己的好奇心才能不那么重呢！
很快，亨利带着调查后的资料回来了，厚厚一叠，装在牛皮纸袋里。
魏今朝接过一看，翻了翻，有些惊讶。
克莱恩还是个大家族的人，父母都很有钱，是做石油生意的，在费城上流社会颇有名望。
她有个弟弟，正在哈佛读书，成绩优异。
他合上资料，手指不断敲打着沙发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的思绪不停转动。
大家族，有钱，有社会地位，弟弟在哈佛读法律。
这种人，如果突然死了，或者失踪了，引起的轰动绝不是死一个流浪汉或者毒贩能比的，警察会查到底，FBI会介入，媒体会连篇累牍地报道，她的家族不定会动用所有资源追查自己。
可这些都不足以让魏今朝忌惮。
真正让魏今朝忌惮的是她手里到底有没有备份？
想到这里，魏今朝深吸一口气。
得想个万全之策，让她永远闭上嘴，或者……让她永远不敢开口。
而且，不能留后患。
……
晚上八点整，德拉瓦河边，那家叫蓝锚的酒吧。
克莱恩准时出现在吧台边，点了一杯马天尼，换了一身贴身的黑色连衣裙，头发精心挽过，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她左等右等，等到八点三十，等到九点，等到十点。
魏今朝没来。
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克莱恩把最后一口酒倒进喉咙，恨恨地把杯子往吧台上一顿，脸上绷着一层掩饰不住的恼怒。
“傲慢的小鬼。”她低声骂了一句。
她特意换了一身比较性感的衣服，原本盘算着能从魏今朝嘴里套出一些信息，比如说他是怎么做到让肯辛顿的毒贩如此听他的话。
如果他真像传闻中那么厉害的话，自己还想请他帮一些忙呢。
可现在看来，魏今朝根本不把她当回事儿！
既然你不来赴约，那就别怪我了。
她决定明天就把一些消息放出去，给那小子一点教训，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在开玩笑。
她推开酒吧门，冷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裹紧衣服，朝自己的公寓走去。
一路上她已经在构思明早的头条角度了，要怎么措辞才够劲爆，又不会在法律上留下把柄。
等她推开门进去，灯亮的一瞬间，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红蓝相间的面具，黑色卫衣，双腿交叠，姿态悠闲得像是在自己家。
魏今朝抬起头，面具后面传出来的声音带着笑：
“克莱恩小姐，你迟到了。”
“我等了你四个小时。”
“……你！”
克莱恩的后背撞上门板，手已经摸向门把手，但魏今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等了你四个小时，你在蓝锚喝到打烊，然后骂了我一句傲慢的小鬼，对吗？”
克莱恩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一直在附近看着我？”
“不然呢？”魏今朝歪了歪头，“你以为我真的会傻乎乎坐在那儿等你？万一你带了人，万一你身上有录音笔，万一你在酒里加了什么料，我们又不熟。”
克莱恩咬着嘴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抬眼直视面具后面那双眼睛：“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改变声音的，但我能听出来，你就是魏今朝，幽灵先生。”
魏今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
“克莱恩小姐，你怕死吗？”
她当然怕。
但她不能露怯。
“你不敢杀我。”
她扬起下巴，“我设置了定时邮件，凌晨两点自动发送，如果我没能手动取消，明天早上，全美利坚都会收到一封邮件，里面有你的照片、你的地址、你姐姐的名字，还有你在肯辛顿做的一切。”
她盯着那张面具，试图从眼眶的缝隙里找到一丝动摇。
“杀了我，你就完了。”
魏今朝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就知道，你这种人不可能不留后手。”
“所以你最好……”
“但你想过没有，”魏今朝打断她，“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克莱恩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从知道幽灵这个人以来，他每一件事都是在和毒贩作对，让她误以为他是好人。
可好人能让臭名昭著的毒贩乖乖听话？
好人？
呵呵。
她刚从这个念头里回过神，只觉得眼前一花，像是有一阵风吹过。
魏今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她的身后，并且把门关上了。
好快的速度！
魏今朝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让那些毒贩听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