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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别装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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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铜盲盒表面的浮雕纹路连掉漆的迹象都没有。那上面刻着某种鸟类图腾,此刻在高温烘烤下发红变亮。

“断电。”陆宴开口。

三名操作员切断电源。切割光束消失。

老陈拿着毛巾擦脸上的汗,手指在主控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数据面板。

“老板,这铁疙瘩切不动。”老陈指着红色的数据条,“里面的高维能量正在聚集,内部温度到了临界值。再用外力切,能量一旦崩盘,这东西就等于一个微型爆破弹。我们这个基地会被掀飞。”

老陈:这东西全违背物理规律,几千度的高温硬邦邦地全给它外壳吸收了,能量还不外泄。真炸了,两吨合金防爆门都挡不住。

陆宴站在桌旁。他手里拿着一张边角破损的老照片。

那是从地底挖上来的时候带去的。

他把照片翻转过来,反面朝外。泛黄的纸上写着两行模糊的钢笔字。

“陆战与苏瑾,共铸古蜀绿洲之匙。”陆宴念着上面的字。

旁边三米外,苏棠坐在一个空心弹药箱上,两条腿晃悠着。

陆宴走过去,手掌一伸,直接抓住她的后颈皮,把人提起来放在金属桌前。

他把那张照片拍在青铜盲盒旁边。

“三十年前我爷爷和你外婆在这底下搞出的东西。”陆宴盯着她,“你这小鬼是不是早就知道底细了?”

苏棠盯着照片上的“苏瑾”两个字。

苏棠:这名字是我妈妈的,两家长辈当年在这底下到底干了什么,居然弄出这种带高维能量锁的东西。这盒子不能暴力拆,硬拆连渣都不剩。

她把大拇指塞进嘴里咬着,拼命摇头。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苏棠撇着嘴,开始装委屈,“这东西烫手,我要出去。”

桌上青铜盲盒内部传来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声音很密集。

老陈眼前屏幕全部变成红色。

“自毁程序启动了!”老陈大喊,“倒计时六十秒!”

盲盒上鸟类图腾亮了起来。红光照亮了整个实验室的金属墙壁。

陆宴:这里不能炸。

陆宴松开苏棠,转身拿起架子上的液压防爆钳。

“开三号液氮池。”他下令。

老陈一巴掌拍在红色的控制钮上。

地板向两侧滑开。底下的液氮池冒出大量白色冷气。

陆宴用防爆钳卡住青铜盲盒的底座,连着控制台的金属板一起撬了起来。他走到池边,打算直接把这东西扔进零下两百度的极寒里强行封存。

苏棠:液氮!扔下去里面的远古种子就死透了!我恢复正常身体全指望它,不能毁了。

苏棠急了。

“别扔!”她喊出声。

她从弹药箱上跳下来,朝着陆宴的方向冲过来。

她赶在陆宴松手前扑了上去,双手双脚死死抱住陆宴的胳膊。

“里面有怪兽会哭!”苏棠大喊大叫,“怪兽怕冷!不能扔!”

倒计时三十秒。

陆宴甩了一下胳膊。苏棠抱得很紧,没甩掉。

趁着这个距离,苏棠把脸凑近了那个发烫的青铜盲盒。

她嘴里还含着一颗大白兔奶糖。她用力嚼碎糖块,牙齿发狠地咬破了嘴角内侧的软肉。

铁锈味与浓烈的奶糖甜味在口中交织。

古蜀三十年前的生态锁,采用的是十分古老的酸碱原理。以长诃菌的活性成分加糖分催化。

苏棠盯紧了图腾上的鸟眼凹槽。

她将混有血水的糖浆吐了上去。

液体准确地填满了凹槽。

高维中和反应启动。

警报声停止。倒计时停在十五秒。

红光熄灭。

实验室里除了液氮池冒冷气的声音,没有其他动静。

“咔哒。”

一声机括弹开的清脆声音。

青铜盲盒顶部裂开十字缝隙。四面金属壁向外倒下。里面没有炸药。

底座中心,悬浮着一小捧黑色的土壤。颜色黑得纯正。土壤中间,包裹着一枚透明的种子。

种子发出白色光晕。

光晕扩散。冰冷的实验室里,多了一股雨后翻开新鲜泥土的清香。

老陈抓着手里裂开的培养皿,凑近看了一眼。他拿出随身的活体探测仪对着那枚种子扫了一下。

屏幕上的数值直接冲顶爆表。

老陈腿一弯,跪在地上,膝盖撞上金属地板发出巨响。

“老、老板……”老陈指着前面,“这是‘古蜀不死草’!能直接净化重金属盐碱地的东西!这一颗的价值,能买下十个绿洲科技!”

老陈:有了这颗种子,陆家在农场抗衡战里就是降维打击,废土上的生态话语权全在我们手里了。

危机解除。

苏棠松开陆宴的手臂,往后退开两步,抬起袖子去擦嘴角的血。

她刚吐血的时候,有一点混合着唾液的液体溅到了外侧的青铜壁上。

陆宴没有去看那颗种子。他把防爆钳放在地上,手指在那块青铜壁上抹了一下。

他拿到了苏棠的唾液样本。

他转过身,手垂在身侧。经过老陈身边时,他把一个微型采集管塞进了老陈手里。

老陈还跪在地上看种子,下意识握住采集管。

陆宴:三十年前的最高级生态锁,居然对这个小孩的体液有反应。开锁手法熟练,目的性强,这种装疯卖傻掩盖目标的做派太眼熟了。

陆宴解开西装的袖扣,把袖口往上卷了两道。

他看着苏棠。

苏棠直觉不对,转身往门外走。

陆宴跨出两步,伸手按住她的头顶,手指在她的头发里拨弄了一下,直接拔下来一根头发。

“你干嘛!”苏棠捂着脑袋后退。

陆宴捏着那根头发,把它绕在指尖。

“锁开了。”陆宴的声音低沉,“种子也有了。”

苏棠没说话。

陆宴向她又靠近一步。

“接下来,咱们还得算算其他账。”陆宴直视着她的眼睛,“你这个所谓的‘K的女儿’,为什么在刚才慌乱时,用大拇指侧边摩擦食指第二关节。这种指纹习惯,连同开锁的逻辑推演方式,怎么都与苏棠那个没良心的女人一模一样?”

头皮传来的拉扯感是真实存在的。陆宴的指骨缠绕着那一小绺头发,视线从密码锁转移到面前这个小豆丁脸上。

开锁习惯,舔指关节,顺时针转三圈逆时针半圈。这些都是肌肉记忆,也是陆宴认定眼前人身份的证据。

要糟。

认下这事,今天保准走不出这个地下掩体。那副脉冲手铐还在旁边操作台上挂着,等着锁她的手腕。苏棠眼眶发热,硬生生逼出两泡生理盐水,嘴巴一张。

“哇一一”

哭声又响又亮,在地下冷库里回荡。

她直接把沾着机油和灰尘的右手伸出去,怼到陆宴眼皮底下。

食指关节处横着一道极深的陈年旧疤。

这是之前在古蜀遗址挖土时让陶片割破留下的,真真实实的伤痕,连着骨膜,摸上去还有硬块。

“你以为我愿意舔手吗!”她一边哭啼着,一边抽噎,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都是坏妈妈!苏棠那个坏女人!”

陆宴动作顿住。扣在头发上的力道停在原处,没加重也没松开。

“她让我背密码!我不按这个顺序转,她就拿铁尺子打我的手!”苏棠把脏兮兮的小手往陆宴那件价值不菲的西装上蹭,“打得皮都破了,流好多血,不舔手指就要挨打,还不给饭吃……”

借骂“苏棠”撇清干系,全无负担。

把开锁习惯包装成无良亲妈虐待亲闺女的应激创伤,这招很管用,至少能争取三分钟的缓冲期。

对面的男人没说话。冷光打在陆宴半边脸上,他原先笃定的逼问姿态出现裂痕。

眼底那点阴冷慢慢收敛。

他盯着那道疤。伤痕边缘泛着经年的白,很深,能看出当初皮肉翻开的惨状。

那是不顾死活干粗活留下的印记,绝不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孩该有的手。

手指松开头发。他一把攥住面前这只脏手。手劲很大,骨头被捏得发疼。但在指腹触及那条伤疤时,男人的力道诡异地放轻。

粗糙的拇指在那块突起的旧伤上擦过,带出几分微不可察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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