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标准的军用反关节擒拿(2/2)
“密码锁损坏。物理锁死状态。”苏棠检查门边的面板。
陆宴走过去,拔出军刺,顺着门缝插进去,往下压。
金属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硬生生被撬开一道缝隙。
“进去。”陆宴侧身让开。
苏棠低头钻进门缝。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排列着巨大的休眠舱。全都是空的。
灯管发出轻微爆裂声。原本照着祭坛的冷光完全熄灭。
地下通风管道涌出灰白色的高密度雾气。视线很快被遮挡。三米之内只能看到轮廓。
陆宴手里的力道还没松。他仍捏着苏棠的后衣领。
苏棠咬着牙。骨头里发麻。关节连接处在强行拉长。她能听见自己脊椎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这要命的生长痛。
她原本身高不到一米二,现在衣服被强行撑开。外套的袖子勒在手腕上。
必须赶在雾散之前解决。不能让他看见这副长大的样子。
陆宴手指察觉到异常。重量在变。布料底下的肌肉纹理完全不对。他下巴绷紧,手腕一转,要把手里的人反扣在墙上。
晚了。
苏棠顺着他的力道一滑。左手扣住他右腕脉门,右腿曲起,一脚踹在青铜墙面上借力。整个人在空中翻转,反向一拧。
标准的军用反关节擒拿。
骨头发出清脆的错位声。陆宴的右臂被强行扭到背后。
他哼都没哼一声,左肘向后撞去,直取她心窝。
苏棠侧身避开,压低了嗓音,语气冷下来:“陆老板,连我的手都认不出来,你的脑子被真菌吃干净了?”
这是曾经属于“K”的语气。调门偏低,尾音带着嘲弄。
陆宴动作停了半秒。
他转过头,盯着浓雾里高挑的人影。记不起来。但太阳穴在狂跳。一种极度危险的直觉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这女人是个煞星。要弄死她。
他反手一拽,借着关节的剧烈摩擦硬生生抽回右手。军用刺刀滑出袖口。金属摩擦音在雾里格外刺耳。
第一刀奔着脖子去。
苏棠没退。她太熟悉陆宴的路数。往前滑出半步,贴着他的胸膛擦过,手术刀从指缝翻出,直刺他肋骨缝隙。
陆宴侧身躲开,刺刀顺势下压,削向她手腕。
一招一式,招招下死手。
两人在宽不到两米的青铜栈道上贴身互搏。雾越来越浓。看不见脸,只能靠听觉和肌肉记忆判断。
拳头打在肉上。刀刃刮过青铜板。
陆宴越打越烦躁。
对面这女人滑溜得抓不住。他的每一个假动作,她都能提前避开。他刚抬手,她就蹲下。他出腿,她就提膝格挡。
太熟了。连他自己都没想好的下一步,对方已经防住了。
“你到底是谁?”陆宴咬牙问。
苏棠不搭理。她气息开始不稳。体能跟不上这种强度的消耗。
速战速决。
陆宴失去耐心。他手腕反握刺刀,不再管防守,拼着挨一刀的风险,直接去抹对方的面门。这招两败俱伤,但在这种环境下最有效。
刀尖距离苏棠的眼睛只剩几厘米。
她没躲。她在赌。
陆宴的右手停在了半空。肌肉僵直。不受控制。脑子下达了杀的指令,手腕却自发地向外侧偏转了一个弧度。
“哐当。”
军刺越过苏棠的脸,扎进她耳侧的青铜墙壁里。刀刃卷口,火星飞溅。
陆宴瞳孔收缩。
他完全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偏掉这一刀。手比脑子更怕伤到她。
苏棠没有放过这个空档。
她修长的腿抬起,膝盖精准压住他的腿弯。陆宴下盘不稳,向后仰倒。
苏棠压着他跌在青铜栈道上。冰冷的手术刀抵住他的颈动脉。刀刃上有一个明显的豁口,正正卡在他的血管边缘。
只要一用力,血就会喷出来。
陆宴躺在地上。他没管脖子上的刀。他的左手托在苏棠的腰窝上。
刚才倒下的时候,他的左手自发地垫在了她身后,虚揽着,怕她跌在满地碎青铜片上。
脑子在算怎么杀人。身体在算怎么护她。
两人隔着不到十厘米的距离,急促地喘息。雾气在两人周围翻滚。
“放手。”陆宴的声音哑得厉害。
“听着。”苏棠没动,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祭坛底下有一层密码锁。输入三组指令,能开启太阳神鸟次级网。”
陆宴盯着黑暗中那双眼睛。
“第一组,四三九。第二组,五一七。第三组,六六二。”苏棠念得飞快,刀尖往下压了一分,“输入。现在。”
陆宴抬起被压住的右手。手指在青铜地面的纹路上摸索。
他摸到了三个隐藏的拨盘。
四三九。五一七。六六二。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拨动,脚下的青铜栈道发出沉闷的轰鸣。底层地核开始震动。
苏棠手脚开始发软。
时间到了。药效在减退。骨头又开始酸痛。
通风口喷出大量的蓝色远古孢子。孢子自身发光,满天蓝火星,把周围的雾气驱散。能见度在迅速恢复。
必须走。
苏棠松开手术刀,手掌在陆宴胸口用力一推,借力向后翻滚。
陆宴反手去抓。
指尖只碰到了她的衣摆。扯下来一颗硬物。
苏棠头也不回,直接跃入最浓的那片蓝色孢子迷雾深处。
周围安静下来。震动停止了。祭坛底下的通道打开。
战术灯光重新亮起。白光打在青铜壁上。
陆宴坐起身。
栈道上空空荡荡。那个女人不见了。
他摊开手心。
掌心里躺着一枚圆形的金属纽扣。黄铜材质,表面刻着小熊图案,边缘磨损得很厉害。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战术外套。上面的扣子都在。
他记得这枚扣子。一个小时前,他亲手给那个七岁的小鬼系过衣服,那件宽大的男士外套上,第二颗扣子就是这个材质,这个图案。
陆宴转头,视线扫过两米外的青铜齿轮角落。
角落里缩着一团东西。
七岁的苏棠裹着那件明显大出很多的破外套,双手抱在胸前,肩膀一抖一抖地打着冷战。她的第二颗扣子不见了。
她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陆宴,声音稚嫩清脆。
“叔叔,刚才那个胸很大的阿姨是谁呀?”
陆宴没说话。他掂了掂手里的扣子。一步步朝她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