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異(1/2)
怪異
對于聞安然,也不能說是郎璋太自信,畢竟過去的事擺在那裏,加上聞安然的性格,他怎麽看也不是那樣的人。
聞安然比郎璋上輩子的年紀要小一些,出身不能說不好,找個網絡流行用語就是“天崩開局”。
他的beta母親出生在一個小縣城裏,小縣城雖然不富裕吧,但是好歹占了個“城”字。
可惜不知道聞安然媽媽長到十幾歲的時候突然有什麽想不開的,上着學跟校外人士談起了戀愛,成功連書都沒讀完就給自己一腳踹進了山溝。
聞安然家裏窮的叮當響,家裏糟粕簡直占全了。
不僅重A輕O,還把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老黃歷也融了進去,重男輕女。
可勁兒地生孩子,生孩子又盼着他們到了年紀分化成alpha。
企圖用alpha所謂天生更強大的信息素和領導能力給一家人逆天改命。
郎璋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和這一串背景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是讓人給打傻了,連吐槽也無力。
聞安然上面還有幾個姐姐,具體幾個字不清楚,活着的死了的走了的留下的反正是不少,
小時候是塊寶貝疙瘩,結果到了分化期變成oga後,待遇一落千丈。
好吧……其實也沒差到哪裏去。
以前就算作為男孩子,在家裏也是一種“傳承血脈”的工具,受的擺布更多,好像家裏養的豬,等到了年紀,就要給他找個伴侶,傳承一下那不知道高貴在哪裏的血脈。
聞安然媽媽是城裏人,雖然因為要嫁給他父親和家裏斷了關系,但這些年家裏時不時的會拖家帶口到他那位不怎麽見面的外祖父家裏去,試圖緩和關系。
說明白點,去打點秋風。
受他家那個思想束縛,聞安然每次都能跟着去,他不是什麽也沒見過,不知道哪一次就開了竅,想從那山裏爬出來,不做人上人,至少也該有一份體面的人生。
是郎璋拉了他一把,資助他上學,只要他想,能考的下來,所有考試費用郎璋都出。
他也沒有要求過聞安然什麽,是聞安然說郎璋對他有恩,在郎璋最狼狽的時候留下,陪他熬了許多年,熬成了郎璋的左膀右臂,熬成了郎氏集團的秘書長。
可能有人會說聞安然運氣好,在郎璋最落魄的時候留下,學的一身本領也恰好能幫得上他,一步趕一步,趕成了今天的位置。
但大家族內鬥,是真的會死人的。
郎璋和聞安然說成是朋友都太輕,互相絆着,也能是郎璋除郎沛之外的第二個親人。
這麽多年什麽都熬過來了,別人能開出來的利益,郎璋給他的只多不少。
如果聞安然冒着風險坑了他一把只為坐在原來的位置,權力還可能被架空,日子過得也沒有從前舒心,郎璋不覺得這合理。
郎璋咬了咬嘴裏的軟肉,有些失神,良久,才輕輕道:“再說吧。”
他話音剛落,邱桡就開口:“我也覺得不合理。”
郎璋看着邱桡,邱桡抿了抿唇,問:“習秋除工作外,跟聞安然的關系如何?”
郎璋想了想,道:“不清楚,應該還算可以吧,安然性格很好,跟誰都處得來,但要是特別深交,習秋應該不算,僅論工作的是很合拍的。”
邱桡接着問:“那跟你呢?”
這次郎璋沒有猶豫:“不熟悉。”
“習秋是通過正經招聘一門一門選拔應聘的總裁秘書長助理職位,按照實際體系來說,我跟他日常沒有什麽交集,交流也确實很少,一般跟我對接的工作,安然不會交給別人。”
“既然如此,私底下聞安然跟你關系更好,跟他只是普通同事,你看到習秋不代表跟聞安然有關系。再者,你也說了,聞安然自打那次之後就很久沒有公開露面過了。”邱桡猶豫一下,才接着道,“一個人久久不出現,光聽別人說,是沒辦法具體了解他現在的狀況的。”
郎璋道:“所以我拿不準。”
邱桡說的這些話郎璋自然也明白。
從理智角度思考,如果聞安然現在處境不妙,郎璋不能貿然聯絡他,暴露自己,搞不好連帶着對方也要再坑一把。
再者就是聞安然也是理智主義者,那段時間他在外面出差,如果聽到風聲,首先會做的一定不是回來,而是保證自己在外面絕對安全的情況下再去探究事情真相,成為郎璋的最後一道屏障。
可是他回去了,這事辦的風格就不像他。
郎璋之前就想過這個問題很多次,可在那之後,他的身體狀況越來越衰敗,每天出氣多進氣少,能跟邱桡多說兩句話都成了奢望,已經走到那個地步,複仇或是奪回都做不到了,自然沒有精力再去分心想這些。
邱桡沉默了好一陣,才說:“去叫醒泡泡問一問呢?他說他是幫助你的系統,來自更高維度,說不定會知道聞安然現在的情況。”
郎璋道:“可是安然是我的助理,如果确定這是一個小說世界,那麽他的身份不管是好是壞,也該是個有重要戲份的吧?之前泡泡說了一大串,提到的也只有郎沛,從來沒說起過他。”
“萬一……萬一是他有什麽限制,只有我們問的問題他才能回答,我們沒問過聞安然,所以他也不能提呢?”邱桡絞盡腦汁,努力找補着。
畢竟有一分希望是一分,總比他們現在這樣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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