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韓衛東被綁(2/2)
原來是這樣……
孫圳盯着周牧白的聊天窗口看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
最後她發了:“周師兄,最近有空嗎?我想跟你聊一聊我媽的事情。”
發送鍵按下去的那一刻,她的手在抖。
周牧白秒回:“伯母跟你說了啊,這事兒你不要怪她,都是我的主意,你要怪就怪我……這樣吧,你在哪兒,我們見面聊。”
果然。
……
韓衛東在銀鈴大學上了兩天課。
第二天,他趁課間溜進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沒鎖,王桂花不在。
他用了不到三分鐘,把桌上所有能拍的文件都拍了一遍——招生簡章、課程表、學員登記表,還有一張皺巴巴的內部結算單。
那張結算單上寫着一個數字:3,872,000。
三百八十七萬。
韓衛東按下快門的時候手沒抖,但心跳快了半拍。
他當過四十年警察,見過的數字比這大的多了去了,但在這個地方、這個時間點看到這個數字,意味完全不同,這很有可能是贓款。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若無其事地走出辦公室。
在走廊裏跟王桂花打了個照面。
“韓大爺,您怎麽在這兒?”王桂花笑呵呵的,手裏端着一杯茶。
“上廁所,走錯方向了。”韓衛東撓了撓頭,一臉憨厚,“這樓太大了,我老頭子轉不明白。”
王桂花笑着說道:“沒事,廁所在那頭,你直走就是。”
韓衛東離開之後,王桂花的笑容一點點收了回去。
第三天,韓衛東帶了一支錄音筆,他把它藏在衣服內側口袋裏,又将一個針孔攝像頭別在了紐扣裏。
課間他跟幾個老太太聊起理財的事,把她們的對話錄了下來。
他又去了一趟辦公室——門鎖了,他在門口站了兩秒,聽見裏面有人壓低聲音說話。
聽不清內容,但那個語調不像是在聊天,更像是……在交代什麽事。
“對,都按照你說的,都處理好了……他好像是經偵的,手上的材料倒是無關痛癢……”
韓衛東剛想湊近了繼續聽,卻聽到了一陣動靜。
他轉頭就走,腳步又輕又快,但背後已經出現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傍晚下課,韓衛東從銀鈴大學出來,走到路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假裝系鞋帶。
餘光裏,一輛銀灰色的面包車停在路邊,熄着火,車窗貼着深色的膜,看不清裏面。
他認得這輛車,昨天它就停在那裏,位置比今天遠了二十米。
他在心裏默算了一下——昨天那輛車離銀鈴大學大門大約五十米,今天只有三十米。
韓衛東直起身,慢慢往前走,他沒有回頭看,但耳朵一直豎着。
身後的引擎沒有發動,面包車沒有跟上來。
他拐進菜市場,從另一條巷子穿出去,繞了一個大圈,确認沒有人跟着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老了。腿腳不如從前了。心跳也不如從前了。
但他更清楚另一件事——他被盯上了。
他立刻将證據塞到了雞蛋筐裏。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身後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道:“韓衛東,你跑什麽啊?”
他回頭一看,兩人都穿着深色的衣服,面無表情,一左一右的站在他旁邊,他認識這種眼神——沒有惡意,也沒有善意,只有執行指令的冷漠。
而且這些人居然這麽光明正大的漏出了臉,基本上都是亡命之徒。
“怎麽?有什麽事兒?”
“別擔心,我們沒有惡意,就是有個小忙希望你能幫一幫。”
說完,也不等韓衛東掙紮,直接将他嘴裏塞了一塊布,扛着就扔進了面包車裏。
面包車的門在他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車裏的光線很暗,座椅被拆掉了,鋪着一塊灰色的毯子,角落裏扔着幾根塑料紮帶。
空氣裏有股黴味,混着汽油的味道,讓人反胃。
一個人搜走了他的手機和錄音筆,動作很熟練,像做過很多次,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從上往下摸了一遍,衣領、口袋、鞋底,一個不落。
“你們想要做什麽”韓衛東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沒有人回答他,但可以從他們眼神之中看出了輕蔑,仿佛這些事情已經做過了很多次。
旁邊的男子咧着嘴笑着道:“老頭,勸你省點力氣,還能少遭點罪。”
面包車發動了,車身颠簸了一下,然後平穩地駛出去。
韓衛東靠在後排的光禿禿的金屬板上,硌得後背生疼。
他轉過頭,看着窗外。
街景一點一點往後退——菜市場、早點鋪、公交站臺、那棵他每天都要經過的老槐樹。
這些人,居然不給他帶頭套,也不遮臉。
韓衛東心裏一沉,要麽是蠢,要麽是根本不在乎。
看他們的手法,不像是前者。
那就只剩一種可能——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活着回去。
那把他留着,是為了當餌等人來?
車拐進一條沒有監控的小路,消失在城市灰蒙蒙的暮色裏。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