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好,我叫林剪墨(2/2)
——林學姐好像往她們這邊看了一眼。
林學姐不僅往她們這邊看了一眼,還和池春聽說了些什麽。
然後池春聽也回頭。
時杳立刻坐直,裝出才剛剛看到兩位學姐的模樣,沖池春聽莞爾一笑。
池春聽回她一個微笑,和林學姐一起從座位上起身。
奶茶裏的珍珠将時杳狠狠嗆了一下,咳嗽半天。
她還沒來得及理順呼吸,兩人就已經走到面前。
時杳花了三秒找回自己的語言系統:“……學姐們好。”
池春聽點點頭:“好巧,你也在這。這是你的同學?”
羅羨羨乍被點名,趕緊應聲:“是,我是她舍友。”
時杳沒插話,她感受到另一束強烈的目光,擡起頭,發現池春聽身側的林學姐一直在眉眼彎彎地盯着自己。
——林學姐笑得好好看。
不對,這不是重點。
林學姐為什麽要盯着她?她臉上有東西麽?
時杳想摸摸自己的臉,又不好意思做得太明顯,只能回以同樣的目光,以及一個半尴不尬的表情。
終于,林學姐收回目光,轉頭詢問池春聽:“池春聽,這是你從哪兒認識的小學妹?真可愛。”
這個問題難住了池春聽。
時杳瞄着池春聽欲言又止,知道對方是不願意将事情原委說出來,唯恐傷她自尊。
池學姐太貼心太溫柔了,時杳想。
她不怕尴尬,也不覺得喜歡別人這件事被說出來會傷及自尊,反而還暗暗希望林學姐能打打助攻,乾脆自己開口:“是我在追池學姐,但她沒有答應。”
……
……
是她的錯覺嗎?
時杳在一片沉默中偷偷打量林學姐。
從走過來起就溫溫柔柔笑着的林學姐方才好像僵硬了一瞬?
為什麽?
難道羅羨羨說得對,情報有誤,池學姐和林學姐真的是一對?
怎麽辦?
怎麽辦?
完蛋了。
時杳有點糾結,她沒有唬羅羨羨,她的原則很重要。
對面的人并沒有給時杳太多糾結的時間。
林學姐沒有發作,卻也沒有試圖緩和氣氛。她站在時杳面前,微微低頭,伸出一只右手,面上還是那副溫和的神情:“……池春聽真是好福氣。”
“你好,我叫林剪墨。”
啊。
經過這番正式的自我介紹,時杳終于想起來了。
池春聽唯一的好友林學姐,有着一個極富有意境的名字。
林剪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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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師呢?》文案如下
【壹】
天下第一劍姜含光死遁了。
衆人說她包庇邪祟,群情激奮,将她推下斷崖。
崖下瀕死之際,她将金丹附于本命劍劍靈上,希冀自己有朝一日能重新醒來。
直到三年後,劍靈才找到機會,借一具方才死去不久的屍體,助她還魂。
可惜世事難料,還沒等她想好報仇雪恨的對策,就跟着本命劍被一群陌生門生撿回了宗門。
門生只負責尋劍,把她當暈倒的路人,交由宗主處置。
老熟人宗主看了她兩眼:“送去拜入承影門下吧,那人再不接觸點新鮮事物,恐怕真要就此消沉下去。”
姜含光一愣。
不為別的,只為這謝承影,是從前天天要和她鬥個你死我活的天下第二。
她就這麽成了自己死對頭的徒兒。
【貳】
重新握住生命,姜含光只有一個目标。
——洗清冤屈。
她以為自己不會動搖,但卻不得不承認,靠近真相的每一步,都是割向她過往的情感。
越查,她越衆叛親離。
直到她手刃背後黑手,從對方體內拔出長劍,看見對方一點點黯淡下去的瞳孔,才終于開始産生深深懷疑和自我厭棄。
她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嗎?
天灰地暗時,有人握住她拿劍的手。
明明是想助她扶劍,手卻顫抖得比她還要厲害。
她擡起頭,和自己昔日的死對頭對視。
“……你又想走。”
謝承影嗓音苦澀,一字一頓。
“那為師呢?”
【叁】
謝承影的院門前種了一顆栾樹,風一吹,紅色的花便漫天飛舞。
總有人問,為什麽要在活人門前種死人樹?
謝承影向來不語。
她在懷念一個死人。
無趣。
這是謝承影在姜含光死後一千多個日夜裏,唯一可以感知到的情緒。
或許這樣荒蕪一生,趕緊下去找姜含光,再與她切磋,才是最快的解脫。
抱着這樣的想法,謝承影日漸消沉下去,成了她人口中堕落的天縱奇才。
直到宗主看不下去,硬塞給她一個徒兒。
徒兒是在姜含光的本命劍身邊找到的,與姜含光有緣,謝承影看了兩眼,默認了她的留下。
徒兒說自己記憶全無,連姓名也不記得,謝承影便被宗主要求替其命名。
她随意掃了一眼庭外的栾樹,再看看面前這個和故人有一分相似的孤女。
“那……”
“你以後就叫阿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