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考試 手下敗将和(1/2)
第15章考試手下敗将和
這晚放學後,幾人沉默着一起下樓。
雷昊元走在最前面,幾個人裏就數他心大,一邊走一邊說“沒多大事兒”,還伸手攬了一下許清嶙的肩膀,被許清嶙不動聲色地躲開了。
後來大家在校門口分開,各自往不同的方向散了。
許清嶙到家的時候,門廳的燈亮着,客廳裏飄着一股雞湯的香味。
他換了鞋走進客廳,看到許東勳和廖冰心坐在餐桌兩端,一個在吃飯,一個敷着面膜抱着筆記本電腦打字。客廳靜悄悄的。
聽到動靜,廖冰心擡了一下眼皮,面膜在臉上皺出一道褶子:“回來了?餓了嗎?今天孫媽煲了雞湯,還熱着呢。”
“我不餓。”許清嶙把書包從背上拿下來,拎在手裏。
廖冰心卻還是把電腦一放,起身去了廚房。
許東勳放下筷子,打量了他一眼:“臉色不太好啊?怎麽了?”
許清嶙走到餐桌旁,在原地站了一秒,有些難以啓齒:“學校明天叫家長,你們誰去?”
廖冰心端着湯從廚房出來,腳步頓了一下,面膜紙在她臉上皺了皺:“怎麽回事?”
“就是雷子過生日。”許清嶙接過湯碗,低頭吹了吹,“我逃了晚自習去給他慶祝,被抓了。”
廖冰心“哎呦”了一聲,面膜差點掉下來,她趕緊按住,偏頭看許東勳,哭笑不得:“你兒子出息了啊,我每次去學校都是受表揚,這次居然是去挨批的?”
許東勳從碗裏擡起眼睛,笑了一聲:“這麽大的孩子,哪能一次禍都不惹啊?”
廖冰心把面膜揭下來扔進垃圾桶,露出底下那張保養得當的臉,揉了揉臉說:“那我去吧,明天上午還好是公司內部會議,推遲一小時也不礙事。”
許東勳想了想:“還是我去吧,我明天下午的航班,上午來得及。”
許清嶙的父母共同經營一家科技公司,二人都是工作狂,平時很忙,上次一起吃飯還是清明假期的那頓燒烤。
所以許清嶙壓根沒指望他們會去,更不想他們去,看着他們兩個你一句我一句地争着要去,忙說:“你倆都別去,讓我小姨應付應付得了,再說本來就是她兒子撺掇的嘛。”
廖冰心撲哧一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哎呦,長大了啊,心眼都變多了。”
許清嶙被揉得腦袋一晃,嘴上嫌棄“別弄我頭發”,但沒躲開。
許東勳站起來去廚房盛第二碗湯,笑說:“反正我倆聽你安排,公司的事情再忙,也沒你重要。”說罷,他斜眼一笑,幽幽地陰陽怪氣,“誰讓您是咱家皇帝吶。”
“撲哧……”此話一出,廖冰心和許清嶙被逗得笑作一團。
餐廳天花板上嵌着一圈燈帶,光是暖黃色的,身後是一整面牆的落地窗,整個市中心的夜景都盡收眼底,腳下的霓虹一直蔓延到天際。
萬家燈火,抵不過一碗熱湯。
第二天一早,主任辦公室擠滿了人。
空氣裏彌漫着嚴肅的味道,窗臺上擺着一盆綠蘿,葉子蔫蔫的,像是也被訓了一頓。
但好在整個過程比想象中快。
陳咿是第一個走的,林秀君本身就是老師,知道怎樣應對老師。
她離開時,經過許清嶙身邊,目光飛快地碰了一下,沒說話,走了。
後面幾個同學的家長陸續到場,交了檢讨,挨了批評,順利地離開。
最後剩下的,是許清嶙、雷昊元、江霧和李未孤四個。
廖玉壺是踩着點來的,魏主任批評的話翻來覆去還是那幾句,廖玉壺點着頭應着,态度倒也好,魏主任不好再說什麽,揮了揮手讓他們走了。
李未孤的家長沒有來,由江霧爸爸代勞。
魏主任不滿了,說:“我是說叫家長,最起碼也得是親戚吧?這算什麽?”
沒等江霧爸爸開口,李未孤淡淡地說了一句:“我爸媽墳頭草都兩米了,來不了。”
辦公室裏安靜了一瞬。
江霧爸爸趕緊拽了拽李未孤的胳膊,客客氣氣地說:“老師您別跟他一般見識,是這樣的,他父母都不在了,現在寄居在我家。”
魏主任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最後化作一聲長嘆。他把那些準備好的訓話咽了回去,換成“越是這樣,越要自強,要對得起自己的未來,對得起天上的父母”之類的話。
李未孤一直垂着眼睛,聽完只是點了一下頭,什麽都沒說。
無論如何,這一關總算過了。
接下來的三天,考試,罰站,再考試,再罰站。
晚自習的時候,走廊裏的那幾個人成了一道固定的風景。有人經過的時候會多看兩眼,有人小聲議論,當然也有人假裝沒看見。
三個人倒也不在意。
後來再回想起來,只覺得那一次罰站,根本算不上什麽。
青春期連煩惱都是可愛的,何況這都不算煩惱,不過是一股草率的天真,在一個又一個明亮的夜晚,被看見,或被忽視。
成績在兩天後全部出來,全校排名在三天後公布。
學生時代,其他的八卦或許也是談資,但大家最關心的,永遠是成績。
誰退了,誰進了,誰還是穩穩地坐在那個位置上,誰是進步的黑馬,這些是每個少年都會經歷的生長痛,遠比任何話題都更有吸引力。
而這次讓所有人跌破眼鏡的,是陳咿。
公告欄上的第一列:班別“高一(5)”,姓名“陳咿”,總分“1003”,班級排名和年級排名都是“1”。
陳咿知道自己考不差,但年級第一她确實沒有想到。
在實驗的時候她基本在年級十幾名打轉,最好成績是年級前五,考年級第一,還是第一次。
“請客吧陳姐。”江霧不靠在她的桌邊,手裏拿着一瓶牛奶,用腳尖踢她的椅子腿,語氣還是懶洋洋的,“你考這麽好,必須請客好吧?”
趙致政也從前排探過頭來:“陳咿,沒想到你是大魔王,我因為你又掉一個名次,你是不是也得請我吃一頓?”
陳咿并不想表現得太張揚,但考的這麽好,她實在是憋不住,整個人從頭發絲到腳底都散發着喜事臨門的喜悅。
她大手一揮:“好哇,吃啥?”
“吃麥麥吧。”江霧說。
趙致政唱起反調:“別別別,肯德基吧。”
“你懂什麽,麥門永存。”
“肯德基才好吃嘞!”趙致政據理力争。
陳咿笑着擺擺手:“都買都買!行了吧?”
正說着話,許清嶙從外面回來了。
原本整個教室菜市場一樣亂糟糟的,可前面幾排的幾個同學先注意到他,聲音突然小了,于是帶動後面幾排的人紛紛噤聲,每個人都表情各異地看着他。
許清嶙這次爆冷考了年級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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