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惡意 被針對。(1/2)
第29章惡意被針對。
這節課過後,就到了下午放學的時間。
威五小隊聚在食堂二樓吃飯。
高二分班,把朋友們打散到了不同的陣地:
雷昊元分在五班,在四樓中間的教室;江霧被分到了七班,在三樓,和李未孤一個班;穆席席還是沒拗過她媽,選了理科,離大家都比較遠,在德智樓的24班。
以前大家好像只是游戲搭子,但暑假時共同經歷了江霧在龍江大廈那事兒,他們之間的關系更深了一層,變得無話不談。
這天,大家的話題從高一的校服更好看——高一的校服,禮服款是英倫風金屬刺繡的白色小西裝,裙子和褲子同色系,特別像海軍服。運動款的也好看,是黑灰色的拼接款,很時髦。
聊着聊着,話題自然而然就過渡到了運動會上。
七班的舉牌手和舉旗手被分派到江霧和李未孤身上,而實驗班的舉牌手懸而未決,陳咿表示:“趙班,你能不能和許清嶙競争一下,他直接就被內定了,也太不公平了吧。”
趙致政在新班級繼續當班長。
他連連擺手:“我哪比得上他啊?”
陳咿說:“哪就比不上了?”
趙致政努努嘴,朝雷昊元的方向偏了偏:“人家弟弟還在這呢,你不怕他打小報告?”
大家轉頭看向雷昊元。
一向話痨的他,從坐下就拿着手機傻笑,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着,也不知道在跟誰聊天。
江霧把一張衛生紙團成球,砸在雷昊元的額頭上。
雷昊元猛地擡頭,像從夢裏被拽出來一樣:“乾什麽?”
“你乾嘛呢?”江霧問。
雷昊元不好意思地笑了:“少管。”然後問,“你們聊什麽呢?”
大家搖搖頭,齊刷刷地移開目光,示意不想理他。
雷昊元收回手機,嘿嘿一笑,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騙你們的,我聽見了,不就是說舉牌的事兒嗎?陳咿,你覺得你贏不了季詩嗎?”
陳咿很平靜地說:“當然不是。”
“那還有什麽好讨論的?”雷昊元一邊捏了塊趙致政的雞米花,一邊說,“和她公平競争就是了。”
穆席席咬着吸管,嘆氣說:“春春在意的不是競争本身,是競争背後牽扯的那些彎彎繞繞,你個臭直男懂個屁。”
雷昊元想都沒想,脫口而出:“以運動員的角度來說,競争就只是競争,無非輸贏兩個結果而已,沒有其他。”
簡簡單單一句話。
在空氣中輕輕地轉了一圈,落在每個人的耳朵裏。
每個人都露出了豁然開朗的神色。
你一言我一句說:“你行啊,什麽時候成哲學家了?”
雷昊元驕傲地擡起下巴:“我本來就很深刻,只是你們以前只注意到我膚淺的一面。”
話音剛落,他的眼睛像燈泡似的一亮,臉騰地紅了:“我草,我女神來了!”
大家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食堂入口處,一個高挑的身影徑直走向了三號窗口。
女生名叫淩秋波,是陳咿隔壁班的。
全校美女不少,每個班都能挑出幾個養眼的,可常駐表白牆和論壇的,翻來覆去就那麽幾個人——陳咿算一個,江霧算一個,而淩秋波也是其中之一。
陳咿是純欲感滿滿的香香軟軟的小蛋糕,江霧是五官超有沖擊力的高挑清冷大美女,而淩秋波和她們倆都不一樣。
她個子足有一七五,身材勻稱,有幾分呼之欲出的肉感,眼尾和鼻梁上兩顆黑痣更是平添幾分渾然天成的魅惑。她的五官不如陳咿精致,也不如江霧那樣讓人一眼驚豔,而是一種大氣而有韻味的美,像一杯紅酒,小小年紀,卻已經有幾分成熟。論壇上常常有人形容她是“女人中的女人”。
她和朋友買了飯,端着飯盤,遠遠地朝另一邊走過去。
她的步伐從容,目光平視前方,對周圍那些或明或暗的注視視若無睹。
陳咿收回目光,說:“她好像是二班的舉牌手。”
雷昊元脫口而出:“那你要不讓季詩上得了,不然最後選最佳舉牌手你輸給她,多丢人?”
陳咿當場石化,被他一句話噎得半天沒上喘氣。
江霧不樂意了,筷子往桌上一拍,發出清脆的一聲響:“雷子你胳膊肘往哪拐呢?”
穆席席和趙致政異口同聲:“你怎麽對我們家小仙女的?”
小仙女現在是江霧專屬稱號。
大家經常想一出是一出,前不久心血來潮,把每個人的群昵稱都換成了統一句式的——“大高個”是雷昊元,“大眼睛”是趙致政,“小可愛”是穆席席,“小辣椒”是江霧,“小仙女”是陳咿。
雷昊元眼睛還黏在遠處的淩秋波身上,嘴上敷衍道:“我的錯我的錯,我肯定站陳咿啊。”
他這人就這德行,總是見一個愛一個,喜新厭舊得很,但其實每次也沒多認真,就是雷聲大雨點小而已。
要真讓他站隊,陳咿還是有信心,他會選擇她的。
于是她出來為他解圍:“好了,随便他吧,我們接着聊。”
陳咿擰開瓶蓋,喝了口水,又和大家繼續聊起舉牌子的事。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偶爾會穿過食堂的窗戶,落在門外的樹上,枝丫上的葉子仍舊茂密如盛夏,可背景的天空,卻已經明顯是秋日模樣。
時間就是這樣在季節更疊間流逝的。
下節體育課,就在兩天之後的下午第一節課。
九月初的風帶着夏天的餘溫,從窗戶吹進來,掀動了課桌上攤開的課本,紙頁嘩啦啦地翻了幾頁,陽光斜斜地照進教室,把每一粒浮塵都照得清清楚楚。
許清嶙這天帶了網球拍來,打算和陳咿一起打。
陳咿那會兒正被班裏一個叫龐禹的男生叫住問題目,她對許清嶙說:“你先去占位置吧。”
許清嶙點了下頭,把拍子往肩上一扛,轉身下了樓。
龐禹的問題問完了一個,又追問了一個相關的變形,陳咿想着反正也就多講兩分鐘的事,就耐着性子又給他畫了一條輔助線。
龐禹聽得認真,頻頻點頭,但目光偶爾會飄向窗外,有些心不在焉。
等他終于說“懂了謝謝”,陳咿才發現教室已經空了,眼看就要打上課鈴了,她趕緊灌了兩口水,就往樓下跑。
一出教室門,她頓了一下。
季詩居然還沒去操場,她手上拎着一個很大的服裝袋,正站在樓道口的窗邊和韓然聊天。
陳咿的腳步聲驚動了她們。
四目相對的瞬間,季詩的眼神不明顯地閃躲了一下,但陳咿捕捉到了。
她的直覺告訴她,好像有哪裏很奇怪,感覺季詩好像在刻意等着她似的。
她本能地頓了頓腳步,還以為季詩會叫住她說些什麽,誰知季詩很快就把眼神移開了。
陳咿便以為自己多想了,聳了聳肩,繼續往樓下跑。
經過她們身邊的時候,她絲毫沒有注意韓然的眼神游移,右腳微微抽出來,又飛快地縮回去。
直到季詩擰了下韓然,韓然的眼睛一閉,把腳一伸。
雖然慢了半拍,但已經足夠了。
陳咿沒有任何防備,直接一個趔趄就往樓梯摔去。
她的視野裏,樓梯的臺階就像一架正在旋轉的超大型滾筒洗衣機,地板、牆面、欄杆在她眼前交替閃過。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本能地抓住了樓道口的門框,可是慣性太大,她的身體還是往前沖了兩步,左手在空中胡亂地揮舞了一下,最後抓住了樓梯的欄杆。
一個好消息——她沒有四仰八叉地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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