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本事 鏡子沒破,(1/2)
第70章本事鏡子沒破,
陳祾安手裏提着奶茶袋子,一轉過牆角就看到了這一幕。
陳咿站在石桌前,許清嶙站在她對面,兩個人沒有任何親密舉動,但某些情愫,像是春天的花粉一樣彌漫在梨花紛飛的空氣裏。
這個畫面真的是太刺眼了。
陳祾安下意識地心慌了一下,他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走過去:“阿姨,不好意思啊,今天點奶茶的那個店爆單了,我就來晚了一會兒。”
林秀君回過頭來看他,笑眯眯地說:“什麽晚不晚的?我們也才剛到,你看都還沒開始吃呢。”
陳祾安笑了笑說“好”,就很自然地把目光轉向許清嶙,聲音裏帶着一種恰到好處的客套和疏離:“許總,你也在呀。”
許清嶙就說:“是啊。”
別的一句話也沒多說。
他轉了個身,從石桌上拿起那兩雙一次性筷子,拆開其中一雙的包裝,把筷子遞給陳咿。
陳咿沒有接。她垂着眼睛說:“我媽帶筷子來了,我用我們家的吧。”
她說着從餐具盒裏拿出了兩雙自家的筷子,一雙遞給林秀君,一雙留給自己。
許清嶙愣了愣,舉着筷子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秒,“嗯”了一聲,把筷子放在自己這邊,說:“好啊。”
陳祾安看着這一幕,想了想,走上前去。
他把手裏的奶茶袋子打開,把裏面那幾杯奶茶一杯一杯地掏出來,奶茶杯的外壁上凝了一層細細密密的小水珠,他拿起陳咿的那一杯,用紙巾擦乾淨,才遞給她。
又拿起吸管,拆開了包裝,禮貌地保留了其中一頭,沒有讓自己的手指沾到吸管,把吸管插進去,把那杯奶茶遞到陳咿面前。
陳咿對陳祾安笑了一下:“謝謝。”
陳祾安就看着陳咿笑:“不客氣。”
林秀君在旁邊看着,看得津津有味的。
吃飯的時候,陳祾安一直在和陳咿說一些工作上的趣事。
陳咿聽着也是笑得很開心,眉眼彎彎的,嘴角那個弧度一直沒下來過。她偶爾會夾一塊油焖大蝦放到陳祾安碗裏,說“你嘗嘗我媽做的蝦,可好吃了”。陳祾安就夾起來咬了一口,誇林秀君手藝好,林秀君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
許清嶙坐在石桌的另一側,幾乎沒有和陳咿說上一句話。
但他的表情卻很自然,絲毫沒有任何尴尬的感覺,反而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聽得津津有味。
林秀君觀察了他們三個人半天,心裏像是明白了什麽。
她非常智慧地在吃了一半的時候站起來了,拍了一下衣服上沾的花瓣,說:“我去逛逛,你們慢慢吃。”
陳咿擡起頭看了她一眼,想說什麽,但林秀君已經走了。
一時間就只剩下陳咿、許清嶙和陳祾安三個人。
氣氛安靜了一瞬。
陳祾安夾了一塊醬爆雞丁放進陳咿碗裏,說:“春春,你多吃點,下午還有得忙呢。”
陳咿“嗯”了一聲,吃了一口。
許清嶙在旁邊看着,表情還是沒有絲毫破綻,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簡直牙都快咬碎了。
本來就只礙眼,那句“春春”還礙耳朵。
但是他就是不走,就是要這樣看着他們。
他知道陳咿不喜歡陳祾安。
就是知道。
可是這又能怎麽樣呢?
這就能證明陳咿會重新回到他身邊嗎?
他當然知道并不會。
他好像是在和自己較勁一樣,眼睜睜看着她和別人過從甚密,卻在用這種痛來證明自己還雙手緊握着什麽,用這種醋意來提醒自己要更堅決。
突然,許清嶙的手機響了。
他的手機就放在石桌上面,屏幕朝上,來電顯示非常明顯——是“淩秋波”三個字。
陳咿的目光不自覺地掃了過去,她只看到了那三個字,手指就頓住了,夾菜的動作停了一拍,筷子上那一塊排骨晃了一下,掉回盤子裏。
她拼了命控制自己,若無其事地移開了目光,繼續把排骨夾回自己碗裏,低頭咬了一口,像是沒有看到過一樣。
但她握着筷子的手僵了一下,足以讓許清嶙的餘光捕捉到。
許清嶙本來不想接聽。
但轉念一想,別是廖冰心出了什麽狀況。
他的心沉了一下,還是拿起了手機,站了起來,快步走到一棵梨樹旁邊,背對着他們接聽了。
他走遠之後,陳咿把筷子放下來,她看着面前那碗還剩大半的飯菜,忽然覺得沒什麽胃口了。
她笑着對陳祾安說:“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吃完之後把飯盒放在這兒就行,會有人來收的。”
陳祾安看着陳咿,欲言又止。
他的目光裏有話想說,嘴唇動了動,又合上了,最後還是只說了一個字:“好。”
許清嶙接了電話,淩秋波果然是說廖冰心的事情——
廖冰心的複查的結果出來了,有一項指标不是很好,需要再進一步确診,廖冰心狀态不太好,但又不肯告訴許清嶙。
許清嶙聽完之後,呼吸在那一瞬間變重了一些,他先是對淩秋波說了聲“謝謝你的告知”,又說:“剩下的事情你不要管了,我來處理就好。”
然後他挂了電話。
他站了兩秒鐘,轉回身來,走回石桌那邊。
陳咿不知道何時已經離開了,而陳祾安正在看着他,看樣子已經看了很久很久。
許清嶙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他看着陳祾安的表情有一種複雜的,下了某種決心的東西,心裏升起一種預感。
果然,待他走近之後,陳祾安開口了:
“我就不繞彎子了,我知道你這次回來是為了陳咿,但是你沒發現陳咿一點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牽扯嗎?”
許清嶙深深地看着陳祾安。
他的目光裏沒有憤怒,沒有慌張,只是一種更冷的審視,像是在看一個他早就預料到會站在那裏的對手。
過了幾秒,他突然嗤笑了一聲。
帶着一種不需要僞裝的不屑和無語,平靜地說道:“你內心該有多慌張,才會跟我說這些話?”
陳祾安臉色一變,下颌線收緊,眼睛裏像被撒了一把黑霧似的。
他坐在石凳上,仰頭看着站在那裏的許清嶙,目光裏有被戳穿了心思的狼狽和被冒犯了尊嚴的憤怒交織在一起。
許清嶙笑着居高臨下,看着坐在那兒的陳祾安,他微微歪了一下腦袋,說了一句讓陳祾安在時隔多年之後依舊忘不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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