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教你的(2/2)
方臣幾乎要繃不住自己的笑意了。
他覺得自己像分裂成兩個人,一個對程青晗百般憐惜,還是當年那個毛頭小子,為程青晗死也甘願,只想永遠将程青晗護在懷中。
而另一個,卻是惡劣的成年人,只想對程青晗做一切過分的事情,讓程青晗像瀕死的蝴蝶一樣在他懷裏發抖,流出驚惶的眼淚,最後又只能向他祈求憐憫。
他想要程青晗痛苦,歡愉,連靈魂都在顫抖,而他會将這些情緒一并吞吃入腹。
“我可不是這麽随便的人,”方臣捏着程青晗的臉,眼神裏山雨欲來,“想要勾引我,那學長就要好好想一想,怎麽讨好我?”
他彎下腰,注視着程青晗的雙眼,像傲慢的審判長。
可事實上,他分明是可悲的囚徒。
程青晗又怎麽需要來讨好他,程青晗勾一勾手,露出為難的表情,他就很難不淪為程青晗的足下之臣。
程青晗卻輕輕地“啊”了一聲。
他聽懂了方臣的話,想要得到方臣必須要去讨好對方。
這話實在輕佻,放浪,可他卻很難生出生氣的情緒。
他遲鈍的大腦像一只生鏽的機器,艱難地轉動着。
他願意讨好方臣,可他這樣生澀,笨拙,并沒有什麽勾引的天賦。
思考了片刻,他咬了咬嘴唇,試探性地看了方臣一眼。
随後程青晗的手搭在了方臣的腰上,顫巍巍的,極為不熟練地,解開了方臣的扣子。
一顆,兩顆……
随後他垂下眼,深吸了一口氣,跪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他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但是當年方臣為他做過,把他逼得神魂盡散,什麽樣丢臉的話都說得出來。
這麽多年了,他根本是毫無長進,也只有這一點從方臣身上學來的本事。
想到這兒,程青晗垂下頭,張開了嘴唇,臉上已經紅得沒法看了,幾乎就要滴下血來。
他身上呈現出一種極為順從的姿态,西裝外套已經扔到了一邊,只有裏面的白色襯衣。
他本來就白皙,氣質清冷,穿着這樣的白襯衣更顯得純情,可是卻跪在地毯上,露出聖徒獻祭般的姿态。
這一幕足以讓任何鐵石心腸的人動搖。
可是程青晗還沒有适應好,剛剛極力壓下羞恥,微微張開了嘴,他卻被人一把拉了起來。
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重重地摔在了沙發上,幾個軟墊都在他身下,倒是不會讓他痛一點,卻也讓他頭暈眼花。
而他還沒喘上氣,身上就被人沉沉地壓住了。
方臣一只腿跪在沙發上,一只手直接攥住他的兩只手腕,宛如鐵鉗一樣将他死死捆住,按在了頭頂,将他完全鎖在了身下。
“你從哪裏學會這種招數的?”
程青晗在一片混亂中,聽見了方臣暴怒的聲音。
“誰教你的?程青晗。”
那聲音森冷又恐怖,像露着獠牙的巨蟒,一旦他的回答令人不滿意,就會将毒液注入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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