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起來吧(2/2)
比上一次還要,還要過分。
……
他怎麽能如此放蕩。
在方臣的引導之下,擺出那些難堪的動作,說出那些不知羞恥的話。
甚至,咬着自己的領帶,手被綁在……
想到這兒,程青晗真是一秒都躺不下去了,偷偷摸摸就起了床。
他是真不敢再和方臣待在一起了,一方面他實在不好意思面對這滿室淫i的味道,更不好意思與醒來的方臣四目相對,他覺得自己的羞恥心撐不住。
而另一方面……以他對方臣的了解,他都怕方臣壓着他再來一次。
幸好房間裏有備好的換洗衣物,程青晗換掉了內裏的衣物,也顧不上講究,穿上自己昨日的西裝就出了門。
換衣服的時候,他只覺得渾身的關節都在咔嚓作響,提醒着他已經不是18歲,不該如此縱情聲色。
而他換好衣服,擡頭看了一眼鏡子,鏡子裏的人頭發淩亂,臉色蒼白,嘴唇卻紅得過分,下唇還被咬破了,脖子上幾枚新鮮的草莓印耀武揚威。
怎麽看都是一副鬼混過後的樣子。
程青晗咬住了嘴唇,看了一眼還在床上昏睡的方臣,第一次體驗到了羞憤欲死這四個字的含義。
饒是他重逢後這樣珍惜方臣,此刻也有點想踢方臣兩腳。
但程青晗到底沒有敢這樣做,他站在床邊看了方臣一會兒,悄悄擰開房門,安靜地退了出去。
他走得悄無聲息,像一枚落葉離開樹梢,沒有激起任何漣漪。
而等離開酒店,程青晗忍着身上的不适,打車回了家。
好在今天妹妹程霜意不在家,免去了他要頂着草莓印與妹妹碰面的局面。
他洗了澡,又偷偷征用了妹妹的遮瑕膏,換上一身高領毛衣才覺得安心。
像是掐着時間,他剛吹乾頭發坐在了沙發上,方臣的電話就追蹤了過來。
程青晗看見這個名字差點不想接,手機也像變成了燙手山芋,但他過了一會兒,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響起後,程青晗微微吸氣,說不出話。
而那邊卻輕笑一聲,像是看透了他所有小心思,卻又偏偏明知故問,“學長,你跑哪兒去了?”
方臣躺在酒店的套房裏,窗簾已經開了一大半,只有紗簾遮擋了窗外的風景,陽光灑落,卧室裏天光大亮,照出他旁邊空蕩蕩的床鋪。
而片刻前,這裏分明還有程青晗的餘溫。
他眉眼輕佻又放浪,滿身慵懶與餍足,偏偏程青晗看不到。
他低聲說:“我一覺醒來就發現只有自己睡在床上,你這算什麽,睡完就扔?拿我當牛郎嗎?”
“……”
程青晗簡直受不了方臣的倒打一耙。
他何德何能,能點得起方臣這樣身價的牛郎。
“不是,我只是……臨時有點事,所以提前離開了。”
“是嗎?”
方臣在那邊輕笑出聲,“我還以為是學長你對我不滿意呢?”
他一只手插進自己頭發,向後梳理,聲音也懶洋洋的,卻又有一絲餍足後的性感。
“學長你可能忘了,昨天其實是你先主動的。你勾引的我,還記得嗎,學長?”
程青晗沉默了更長的時間。
直到方臣在那邊又催促他回答,才咬着牙說了一句:“不記得。”
方臣笑得更放肆了。
他吃飽喝足,胸前還留着程青晗的咬痕,心情格外好,因而也願意對程青晗露出好臉色。
“算了,這次就先放過你,下次再跟你算賬。”
“不過學長……你下次最好別這樣不聲不響地逃跑了,”方臣的聲音似真似假,一夜纏綿後的風流氣息與話語裏的認真混在一起,“我早上醒來發現你不在旁邊,也是會不高興的。”
“我很難說會不會特意去把你抓回來。”
“你也不想被我關在卧室裏,哪裏也不能去吧?”
程青晗臉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溫度,因為這句話一下子又升了起來。
而在方臣輕輕挂斷電話後,他還在沙發上久久沒有回神。
一直到他的手機重新響起,他才如夢初醒,低頭去看手機。
他剛才說自己臨時有事,倒也并非完全诓騙方臣。
他的學姐蘇雲合給他發消息,問他出不出來喝咖啡。
他跟學姐好久沒見了,所以雖然身體還有點不适,但想了想還是答應了。
現在就是蘇雲合給他發地點,說兩點鐘在這裏碰面。
現在離兩點還早得很,程青晗站起來,準備還是回卧室補個覺。
但他路過客廳的那面穿衣鏡,看見鏡子裏那個臉頰飛紅的年輕男人,卻又怔怔站住了許久。
片刻後,他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輕嘲地笑了一聲。
空氣裏,他也不知道是在對誰輕輕說了一句——
“那你倒是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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