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之下(2/2)
方臣第一件事就是抓過他的手看了一下,确認上面的傷痕淺得幾乎看不見了,才又若無其事地放下。
程青晗明知道方臣在做什麽,卻只是抿了抿唇,什麽也沒說。
方臣今天帶程青晗出來,也沒什麽特別的計劃。
他朋友的高爾夫球場新開張,他帶着程青晗過去,只當是捧場,他手把手教了程青晗一個下午,但是程青晗顯然不擅長此道,一點沒有悟性,連握杆姿勢都只是勉勉強強,揮出去的球也是十次九孔。
方臣都看笑了。
他端着一杯氣泡水,笑話程青晗:“你怎麽對任何競技類的活動都這麽沒天賦,以前教你打籃球也是,我看沒帶過你這麽笨的學生。”
程青晗也沒法反駁,他運動類确實不是長項,也就跑步勉勉強強還行,不是吊車尾。
但是高中時候班裏男生喜歡的籃球足球排球,他一樁也不行,連他自己也懷疑是把天賦全用在學習上了。
可方臣就完全不一樣,學習啷裏啷當,但是成績也不錯,運動就更是全能,籃球足球網球樣樣精通,馬術也漂亮,擊劍也拿了獎牌,也無怪在學校出盡風頭。
程青晗嘆了口氣,認命地又揮了一杆,只求天賦不行,努力來湊。
但是很顯然,這一杆又落了個空,他的高爾夫杆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卻只是帶起了一點草皮,那顆白球紋絲不動。
“嗤。”
圍觀的方臣都沒忍住笑出了聲,他搖了搖頭,一瞬間,他在程青晗身上看見了從前的影子。
當年程青晗運動實在不行,體育考試前不得不找他連夜突擊練習投籃,結果也是這樣,十次裏有九次不中。
他站起身,從身後抱住了程青晗,糾正了程青晗的姿勢,發力。
“看好了,要這樣。”
他握住程青晗的手,輕輕揮出了一杆,成功擊中了那個白色的小球。
而等那個小球飛出一段明顯的彈道又停下,方臣輕輕笑了一聲,在程青晗耳邊道:“好了,去吃飯吧。”
他們今晚去吃的是意大利菜,味道還不錯,程青晗喝了半杯紅酒,臉頰微微泛紅,卻完全沒有醉。
而吃完飯,方臣這次很自然地帶着程青晗去了酒店。
兩個人在走廊上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催化作用,程青晗就若有若無地用手蹭着方臣的手背。
而等到房間的大門打開又關上,也不知道誰先開始的,兩個人靠在門背上接吻,程青晗只覺得渾身都在發燙,與方臣相觸的每一寸皮膚都火燒火燎。
方臣直接解開了他的長褲,讓他跪在地上。
……
……
明明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但是程青晗已經渾身都軟了下來。
他雪白的皮膚上全是濕漉漉的汗,臉頰粉紅,嘴唇更是像要滴血。
他難堪地坐在方臣的腿上,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這麽快。
但是方臣卻不放過他,攤開手給他看:“你自己的東西,在害羞什麽。”
程青晗只覺得自己要爆炸了,他靠在方臣身上休息了一會兒,又像是抵不住這一刻的羞恥,推着方臣,聲音很輕,又像是宣洩不滿又像是撒嬌。
“我要去洗澡。”
方臣低笑了一聲,他此刻像一只即将捕獵的豹子,渾身充斥着懶洋洋的氣息,可是眼神卻充滿了進攻欲。
他才不在乎程青晗洗不洗澡,明明離開高爾夫球場的時候他們就洗過一次了。
更何況,程青晗身上每一寸,他都覺得是乾淨的,被咬住後頸的時候,像小動物一樣發抖,只讓人覺得可愛。
但他難得憐憫程青晗的脆弱,還是在這一刻放過了程青晗。
他擡起了手,像豹子戲弄瀕死掙紮的禮物,又在程青晗的頸側吻了一下。
“好吧。你去吧。”
程青晗腿還有點軟,艱難地站了起來,他渾身上下只有一件襯衣了,也顧不得再遮掩一下,就這樣進去了浴室。
他站在花灑下,背靠着深藍色的瓷磚,深深地喘氣。
方臣只以為他是被作弄得害羞,為了延遲接下來的懲罰,才要躲進浴室。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根本不是。
他盯着頭頂的那個花灑,臉上還殘餘着qgyu的痕跡,眼眶也微紅,眼睛裏甚至有水光,看着格外脆弱。
可他又分外冷靜。
過去這些天,他與方臣約會的碎片在他腦海裏不斷拉扯,徘徊,将他的理性,克制,全都燒得一乾二淨。
他滿心滿眼裏都只有一個念頭,像一擊重錘,敲在他的心上。
他憑什麽要将方臣拱手讓人?
他為什麽,不能試一試?
連他手背擦傷都要放在心上的人,又怎麽會對他的痛苦無動于衷?
程青晗按下了淋浴的開關,調整了溫度,冰冷的水像一場冷雨,澆頭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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