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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勝一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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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臣挑了挑眉,不懂自己怎麽淪落到跟程霜意一個待遇。

“現在就趕我回去嗎?”他低聲問程青晗,“對我要這麽殘忍嗎?”

程青晗招架不住,幾乎要開始動搖,看向妹妹卧室的方向。

但他很快想起下午的荒唐,以至于他現在腰和腿都還在痛,他的決心又堅定起來,變得鐵石心腸。

“霜意在家呢,我們兩個還是……還是不能太,太不正經,”程青晗光是說出這話都覺得羞于啓齒,“你本來就容易搗亂,要是讓她發現了,我真的沒有臉面跟霜意坐在一起。”

啧。

方臣對這句話相當不爽,但又無可奈何。

接下來一連幾天,他都老老實實駐紮在書房裏,一張沙發床恰好适合一個獨身男人,沒有一點多餘的空隙。

以至于方臣都忍不住恍惚,他硬要擠進程青晗家裏到底是為什麽?

難道就是為了跟書房裏的黑格爾普金希陀思妥耶夫斯基王爾德們面對面的嗎……

這裏面甚至還夾雜着幾本一看就很不正經的小說,一眼就猜到是誰塞的。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程青晗這幾天都有點心不在焉,雖然會在程霜意面前與他保持了距離,卻又總會不自覺地依賴着他,盯着他不知道在想什麽,有次泡茶的時候還不小心把自己燙到了。

而這一切,都在初七的夜晚得到了解答。

初七過後,程霜意就要回學校了,她們學校放的早,開學也早,甚至程青晗還沒複工,程霜意就要離開了。

她腿腳不方便,但好在宿舍那邊有電梯,也有獨立的洗浴間,不會造成很大困擾。

這天晚上,程青晗買了一束黃玫瑰回來,這玫瑰燦爛又嬌嫩,捧在手心裏像一束陽光,活潑得甚至與程青晗有點反差。

程霜意一臉稀奇地看着這束花,拖着傷腿在程青晗旁邊轉來轉去。

“真是開眼了,我哥也有給人買玫瑰的一天。”

她促狹地看看程青晗又看看方臣:“方臣哥,你不愧是我哥的心尖尖。”

方臣只是笑,望着程青晗。

程青晗整理着花束,擡頭看着方臣,也不好意思地看着方臣,卻又有點緊張。

程霜意摸着手邊那幾只柔軟的黃玫瑰,正在思索自己要不要也在宿舍裏買一束,卻又突然想起,“黃玫瑰的花語是什麽來着……請原諒我?”

她說得很小聲,說完後自己也陷入了迷茫,不過她轉念一想,也許只是他哥不懂吧。

他哥那水平,頂天了只能分出玫瑰的顏色。

而這天晚上,因為明天要回學校了,程霜意拉着方臣一起打游戲,兩個人玩胡鬧廚房,毫無默契,打得一塌糊塗。

不過程霜意的心思也不在游戲上,她看了一眼在長桌上戴着耳機,臨時去處理一點工作的程青晗,糾結了許久,輕輕碰了碰方臣的手臂。

“方臣哥,”她低聲說,“你那天說我關于你們在一起的事情,就沒有一點想問嗎,其實我有想問的。”

方臣盯着屏幕,泰然自若:“你說。”

程霜意也看着屏幕,刻意不去看身邊的人,閑聊一樣才更好把話說出口。

“我想問你會對我哥哥好嗎,雖然我不知道當年你們兩個發生了什麽,但我知道在我哥二十歲的時候,你們分了手,那後面的一段時間,我哥過得很不好。”

“我不是想跟你說我哥哥多麽可憐,多麽不容易,你們分手一定有很多無奈的原因,你們現在能複合一定也經歷了重重考慮。”

“但我是我哥哥的妹妹,我也會有一點私心。我別的都不想問,我只想知道你會對我哥哥好嗎?”

程霜意的眼睫眨了眨,聲音低下去,越發透露出了認真。

“他真的再經不起一點傷害了。他根本不是一個堅強的人,有時候他脆弱得像一片瓷器,我都擔心他什麽時候會碎開。”

方臣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

他想,如果幾個月前程霜意來詢問他,他陷在久別重逢的憤怒裏,陷在自己這些年的陰雲密布裏,大概給不出任何正面回答。

可是,他現在擡頭看了還在工作的程青晗一眼。

他對程霜意說:“你不需要擔心這個問題,程霜意,我跟你哥之間,一向是你哥更勝券在握。”

“我向你保證,我不會再讓他受到傷害,也不會再讓他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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