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牆之外(2/2)
可是現在方臣跪在他身邊,明明是佛門淨地,可他這一刻望着方臣的側影,卻像是心弦被人輕輕撥動了一下。
他們這樣跪着,倒是一對新婚眷侶,在一拜天地。
眼前人就是心上人,他來求佛祖許他們一世恩愛,再不分別。
程青晗說不清為什麽,心底竟有一絲悵然,他沒有與方臣說什麽,只是在佛前将自己前些日子的願望又說了一遍,而等他再睜眼,方臣也已經起身,站在蒲團前,一身黑衣,長身玉立,眼神卻直直落在他身上。
看見程青晗睜開了眼,他便伸出手,接住程青晗,将程青晗扶了起來。
他們又并肩一起出了寺院,此時離閉園時間還有十幾分鐘。
站在寺廟外的紅牆下,程青晗實在沒忍住笑了笑,他沒去問方臣許了什麽願望,他總覺得那是方臣心底的秘密,也許說出來就不靈了。
他只是對方臣說:“你還記不記得,我們高中的時候也來過一次蓮花寺,你說要為你的籃球比賽祈願,一定要贏過十二中,那次也是這樣匆匆忙忙。趕着人家下班才過來,好在當年的售票員也通融,最後還是放我們進去了。”
他當時也是搞不懂方臣怎麽會突然有這樣的興致,明明都五點了,就為了個籃球比賽非要去蓮花寺,但是他對于方臣想來沒轍,兩個人生死時速一樣奔了過來,成功在別人關園之前擠了進去。
程青晗望着紅牆回憶道:“你們那次贏了沒有啊,我怎麽記得好像你打得非常出色,但是隊友太拉胯了,最後還是以一球之差輸給對面了。”
程青晗說着說着,聲音都小了。
他想起來了,那次比賽結果确實是這樣,方臣都為了比賽過來虔誠許願了,卻還是沒有贏。
他不免擔憂地望着方臣,心想方臣莫不是與蓮花寺八字不合。
可是方臣卻像看傻子一樣看着他。
方臣瞥了程青晗一眼,聲音在這冬日裏輕飄得像一片柳葉,拂過程青晗的頸側:“這麽多年了,你還真信我是為籃球賽來的嗎?”
不是嗎?
程青晗怔住了,不明所以地看向方臣,這事情過去太多年了,他能記住籃球賽就不錯了,再難以想起任何蛛絲馬跡。
他不解地看着方臣:“那是為什麽?”
方臣抱着手臂,望着面前這一堵有些低矮的紅牆,雖然叫蓮花寺,可是寺內也不是只有蓮花,如今就有梅花的枝丫從牆上伸了出來,散發出點點冷香。
“誰在乎那場籃球的輸贏,有那些傻子隊友,職業籃球選手都贏不了,”方臣輕嗤一聲,漫不經心地說出了少年時候的心事,“你也是傻子,你忘了在我來蓮花寺之前,你跟我說過什麽了嗎?”
程青晗是真的想不起來,一臉懵懂地望着方臣。
方臣都想翻這個不解風情的人兩個白眼,可是他望着程青晗白玉一樣的臉,那雙霧蒙蒙的漆黑的眼,想起程青晗剛剛跪在他身邊的樣子,恍惚像是與十八歲那一年重合在一起,心內又像有一輪月亮的倒影,被石子擲出陣陣漣漪。
“你跟我說,你奶奶告訴過你,在他們那一輩的時候年輕的情侶很喜歡來蓮花寺,不為別的,就為在這紅牆下走一走,因為在蓮花寺紅牆底下走過的愛侶,這一生都不會走散。”
“你說紅牆的傳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你爺爺奶奶真的恩愛了一輩子。”
方臣望着程青晗,也覺得自己十八歲時候的心思真是可笑,可是他這一生所有可笑的心思,都獻給了程青晗。
“我那時候就是為了牽你在紅牆下走一走,卻又覺得難以啓齒,才撒了這麽一個不體面的謊言。也就你會信。”
說到最後,方臣聲音裏帶上了一點無可奈何的笑意。
程青晗确實好騙,明明這樣冰雪聰明的一個人,感情上卻遲鈍又天真,說什麽都會信,所以很多時候,他都舍不得騙他。
他對着程青晗伸出手:“現在六年過去了,你還想跟我在紅牆底下,再走一走嗎?”
我真是今年出差出得腦子不好了,這一本,這一周,居然又忘記申榜了……
懷疑自己傻了。
我們問心無愧攤上我,也真是稱得上一句命運多舛。
但我已經放棄反抗了,該怎麽更新就怎麽更新吧。
等完結我将躺平養養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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