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假如2(2/2)
“我以为您是看我长得乖,好欺负。”
这回他抬了眼,眼底带着点促狭:“林保镖,你乖吗?”
她被噎住,半天憋出一句:“……看情况。”
两人都笑了。
就在这种不咸不淡的来回里,有些东西悄悄生了根。
当然,褚年柏的日子也不是全无风浪。
他那同父异母的兄弟袁成峰,自打被认回褚家,一心想搞垮天晟。
一场董事会,他当着众股东的面,质疑褚年柏的海外扩张方案,话里话外暗示天晟资金链不稳。满室静得能听见纸页翻动的声音。褚年柏靠在椅背,指尖转着钢笔,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
“二弟既然关心资金链,”他笑得温和,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不如先解释下,你上个月转去境外那笔钱,是怎么回事?”
袁成峰脸色一白。
满场股东交换着眼色,谁都听明白了,只二弟两字就把公司决策问题转变为褚家私人问题,看来还是褚父留下的烂摊子。
褚年柏不疾不徐,把一份审计报告推到桌心,袁成峰那点小动作,全摊在了光天化日下。
几次下来,袁成峰也偃旗息鼓,只能灰溜溜地去了
褚年柏日常工作也是真的多,偌大的公司,都指着他吃饭。
有一晚,他忙到凌晨,才从办公室出来。
林安安坐在外间沙发上打着游戏。他看见她,脚步顿了顿,罕见地没说话,只揉了揉眉心。
“褚总?”她起身上前半步。
“没事。”他声音哑了些,“就是有点累。”
他向来是铁打的人,鲜少露这种疲态。强大的人一旦向人示弱,总会激起爆棚的保护欲,林安安看着他眼底的青影,才发现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也不过是个会累的普通人。她没多问,只对他说:“明早的会,能推的都推了吧。”
话说出口才觉得自己越界了,这不是她作为保镖该说的。
但褚年柏看向她,竟真点了头。
回去的车上,他靠在椅背,闭着眼,手却虚虚搭在身侧。林安安瞥见,没作声,只把空调调高了一度。他忽然开口,眼睛还闭着:“林安安。”
“嗯。”
“有你在,挺好。”
她指尖顿了顿,轻声应:“嗯,那是。”
毫不谦虚的回答引来一阵低笑。
入秋后,有场跨国的合作晚宴。
褚年柏带着她出席,席间对方代表数次敬酒,杯杯带刺,话里话外试探天晟的底线。林安安站在他身侧,面上不动声色,脚尖却悄悄挪了半步,把所有可能近身的路线都堵死。
散场回程的车上,他忽然开口:“你这防堵,连别人要说话的机会也都防回去了。”
车窗外的霓虹一盏盏退后,映得他眼底也带了点光。
“拿钱办事。”她一本正经。
“是吗?”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她绷着的侧脸上,“那这钱,我真不舍得停了。”
林安安耳根一热,假装没听见,扭头去看窗外的夜景。
保镖也是能休假的,休假那几天,天晟大楼忽然让褚年柏有了几分陌生感。
往日进了会议室,一抬眼就能看见她抱臂立在门边,目光扫过全场,像只警觉的小兽。如今那位置空着,他竟有几回下意识往门口看,看得助理面面相觑。
“褚总,要另调近身的人吗?”助理试探着问。
“不用。”他收回视线,“她休假,又不是不回来了。”
可他到底还是提前一天,把她的随行排期又直接续了五年。那动作做得理直气壮,仿佛原本就该如此根本不用林安安同意,倒叫经手的助理偷偷笑了半天。
林安安回来那日,刚踏进公司,就被他叫进办公室。
她站定,还没开口,他先问:“休假,想我没?”
她差点被口水呛到:“……想您这儿的茶。”
“想茶?”他挑眉。
“想任务。”她一本正经,
“闲着浑身难受。”褚年柏低笑,把一份新合同推过去:“那正好,再五年的随行,续上。”她接过,指尖在合同上轻轻一敲,弯了眼:“加钱啊,褚总。”
“再翻倍。”褚年柏挑眉回复。林安安爽快签字
她转身出门,步子比来时轻快。走廊尽头,她摸了摸合同封面,指尖在那行“随行保镖”上停了停。
这单子,她打算一直接下去。
至于那位嘴硬的总裁,她想,往后漫长的岁月里,她会把他稳稳护在身后。
次年,一场天晟的年度发布。
散场后,人潮退去,褚年柏站在空下来的主台边,忽然开口:“林安安。”
“嗯?”
“以后我终生的安保和安保团队,能不能交给你?”
林安安正低头理着耳边的碎发,闻言抬眼看他,弯了弯眼睛:“看酬劳。”
他低笑,伸手,很自然地替她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酬劳好说。人,我先预定了。”
她没躲,也没回复,只是笑着。
台下的灯一盏盏灭了,只剩他们这一处还亮着。
后来有人问起,褚年柏为什么一开始就偏用这么个女保镖,是那时就看上了褚夫人吗。
他想了想,答得认真:“因为她能护住我的一生。”
林安安在旁听见,没反驳,只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弯了弯眼睛。
风从宽大的落地窗涌进来,带着点初秋的凉意。褚年柏想,他们在一起就是他一生最好的安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