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2)
第4章
陳昭覺得在公共場合掉眼淚很丢人,但她的手都止不住地顫抖。
恐懼是後知後覺到來的,她有過數次想要屈服讓步的念頭。人太少,沒有人會上來幫忙,在體力的較量中,她是會處于下風。
一個人,就足以制造一場恐怖。即使是精神失常,瘋子都清楚地知道,要挑女人下手,而不是體格健壯的成年男子。
當那個瘋子朝自己走來時,她真的很害怕。
她擡起手背,抹掉了眼淚,可是剛擦完,就又有熱淚流下。煩死了,她怎麽就無法控制自己不哭。
“你還好嗎?”
聽到聲音,陳昭放下手,往身旁看去,是剛剛幫她的人,也是那個餐館裏的鄰桌。下意識吸了鼻子,她認真地對他道謝,“謝謝你剛才幫我,你沒有受傷吧?”
“我沒事,那個人已經被趕出去了。”江恒看着她,臉上的淚痕還在,就試圖表現得淡定,他想說一句別怕,但不合适,“那你呢,傷着沒有?”
眼淚仍是控制不住,陳昭搖頭,緩了下後才回答了他,“沒有,謝謝你。”
江恒沒有帶紙巾,兩人仍算是陌生人,他也沒什麽辦法,就這麽看着她哭。她垂下目光,避着他的視線,沒有聲音,沒有情緒的宣洩,只是眼淚滑過平靜的面容。
就是有人下來的時候,他收獲了好奇的目光。的确,挺像情侶吵架的,還是他把人給惹哭了。
等她哭了好一會兒,江恒才開了口,“路人覺得是我欺負了你。”
不受控的眼淚漸止時,陳昭就聽見了他這句,“沒有,你是個大好人。”
江恒樂了,他怎麽覺得這個形容詞有點怪,“還行吧。”
恢複了點理智,陳昭好奇地問了他,“你怎麽知道我說中文?”
江恒沒料到她是全然沒認出自己,他沒直接回答,“我們見過的。”
陳昭皺了眉,她一點都想不起來,搜羅着自己常去的地方,要麽是學校,要麽是打工的地方,難不成他在火鍋店看見過自己?
但她是在後廚打工的,不會出現在客人區。當初的确只有後廚的崗位,即使有服務生,她也不想去做。她不想被人認出,也不想笑着服務別人。
“那我沒有印象,也許是你記錯了。”
若是換了人,陳昭還能奉承一句,長這麽帥,我肯定不會忘的。他呢,長相是不錯的,身材是挺拔的,但她就是沒法說出口。
江恒提醒了她,“在周文宇家樓下,就早兩天。”
“周文宇?”陳昭終于反應了過來,“你是說Alex?”
“對。”
“哦!那我想起來了。”陳昭不好意思地笑了下,“你記性真好,是我有點臉盲。”
江恒心想自己就這麽難被記住嗎,“你膽子怎麽這麽大?敢跟一個瘋子對抗。”
“那我也沒辦法啊,他人都到我跟前了,還想攻擊我,我總不能跑吧。”
“如果有機會跑,還是要逃離的。當然,誰都不希望再有這樣的事情。”
陳昭嘆了口氣,“我知道我是可以跑的,但我那時就想,要是我一點反抗都沒有,回去之後肯定要責怪自己慫。在後悔自己慫,和受傷但反抗了之間,我肯定選擇不後悔。”
江恒被她這思路給震驚了,她的勇敢,竟然來源于怕自己膽小,他都不知如何評價,只能誇一句,“那你很厲害。”
“我知道我很厲害。”
剛剛還在無聲落淚,現在已是一臉的自信。她不見得是真的好了,可能人都需要一點狐假虎威來給自己壯膽。
江恒不想多說廢話,但想到她這膽子也太大了,他忍不住多說了句,“如果遇到對方拿刀了,那一定要跑。寧可慫一點,都別挨上一刀。”
“當然了,我又不是傻子。”
說完後,陳昭覺得這聽起來好像語氣不太好,人家這是好心提醒,“我知道的,主要是我沒料到這裏的流浪漢會有攻擊性,畢竟這兒也不是美國啊。”
江恒笑了,她還是識好歹的,“在美國,你肯定更識時務。”
“是的,我可慫了。還記得我那時候surschool去芝加哥,出門都會帶零錢的。只要遇到流浪漢,不用人開口,我都主動把錢掏出來的。”
“那個地方,有些街道根本不能去吧。”
“對!有一次我租了自行車,剛好在一個巷子裏換車,我快吓死了,手都不利索。換上後就騎的飛快,就怕後面有喪屍追我。”
江恒被她這活靈活現的描述逗笑,剛要說些什麽,地鐵就進站了,風将她的發絲吹亂。門打開時,她就向地鐵走去,而他跟在了她的身後。
陳昭終于上了車,有空位,她沒有坐,站在了車門旁的空地上。而他也同自己一道站着,她提醒了他,“有位置你可以去坐。”
“不用,我站着就行。”
也許他跟自己一樣,相信地鐵座位上有bedbug的傳言。但她沒那麽死板,累的時候會坐下。
陳昭擡頭看了眼站點,确定自己沒坐錯方向,順嘴問了他一句,“你在哪一站下?”
江恒說了站點後,又問了她,“你呢?”
“那我比你早兩站下,然後再去坐公交車。”
“公交車要坐多久?”
“十幾分鐘吧,下車後再走一段就行了。”
“這個天挺冷的。”
“是啊,特別是晚上,有時候凍得都想打車。”缺錢的時候,對有錢的想象力都變成打車自由,陳昭笑了,“不過還好,穿暖和點就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