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缺口 > 第18章

第18章(2/2)

目录

他當即便撥了過去,撥通後,他打了招呼,“喂,鄧叔。”

“吃過晚飯沒有啊?”

“吃過了,剛到家,方便說話的。”

“那我可問的真巧,你說說你,在家就方便說話。什麽時候你屋子裏能多一個人,有不方便說話的時候?”

聽着他開着玩笑而沒直接進入正題,江恒就知道他找自己沒什麽好事,“是我媽那裏的事情嗎?”

鄧啓政頓了下,他簡直是太精了,更無幽默細胞,一個玩笑都不會開,“是的。”

“什麽事?”

“上次跟你說的那個人,果然開始有小敲小打了。他挺會包裝的,拉了個項目,還有幾個有頭有臉的人在裏面。”鄧啓政又多解釋了句,“真挺像模像樣的,我都挺難分辨的,保不準還真是個有前景的項目。”

他這句多餘的話,是在為誰開脫。

凍僵的腳,逐漸從麻木狀态脫離,轉為刺痛。仿佛有針紮在腳尖一般,痛,才是更為真實的感受,讓人有存在感。

江恒很冷靜,“要真拉到投資,沒有錢從她那兒出,才更糟糕。否則她就從受害者變成合夥人了。”

鄧啓政一直在考慮,如果真有一大筆錢出去了,該怎麽應對,但聽到他這句話,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龔亦姍,即使手中沒有實權,她都代表了集團。她的面子與信譽,是很值錢的。旁人若是因為她而投錢,那才是最大的麻煩。

這種家事,鄧啓政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那這該怎麽辦?”

“那她現在有給他背書嗎?”

“這個是沒有辦法知道的,一些應酬性場合,看起來都正常的。但是私人聚會,我們沒法知道的。”

鄧啓政算是老資格,幾乎對誰都能說兩句,包括龔亦姍。但他仍然對她保持着尊重,不點評她的私生活,只關注她行為帶來的風險。

不過他內心惱怒不已,這簡直是不像樣,就是在給她兒子找麻煩。她這邊鬧出點動靜,那邊馬上就知道。她有沒有想過,她兒子今年是要回國的。

江恒不想自欺欺人,但他還是笑着問出了口,“鄧叔,會不會是我倆想多了。我們在這瞎操心,其實沒什麽事的。”

鄧啓政沒有說話,聽着這個問題,他心裏都憋得慌。就算這小子早已成年,是個大人了,但來處理這種事情,都是不合時宜的。

若是當個無賴,又沒捉奸在床,頂多有流言蜚語。若是錢被騙了,他們有的是辦法讓人給吐出來。其他人被騙,是自己蠢,關他們屁事。

可是,到了今天,他們已被架在名聲之上。

“凡事有備無患,防範于未然,成本最低。”鄧啓政還是主動開口提議着,“那這件事,我去解決吧,直接找她聊一聊。”

“不用了,讓我來。您不用花心思在這些事上,公司那兒就夠讓你操心了。”

“那好,你遇上問題,随時跟我講。”

“好的。”

鄧啓政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他,說什麽都是多餘的,“行了,我還有個會,得挂了。”

“好,再見。”

挂斷電話,江恒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已經變紅,但也感受不到疼痛了。對這件事,他已經列好步驟。

即使直接跟她談是最高效的方法,他也不會此時就開門見山。

況且,這也是最差的方法,他要維護她的尊嚴。

他從不信命,卻曾經在聽到一個說法時,認真思考後,付之一笑。那個說法是,跟能量守恒一樣,一個家庭的桃花運也是恒定的。父母多了,子女就會少。

他是不信的,對任何玄學斷論,他都想問科學依據在哪裏,邏輯不通,就無法說服他。

但他父母的桃花,的确是太多了。

對父親有恨意,江恒從未責怪過母親。她昔日是火爆性格,在這段婚姻裏,她忍讓太多。剛開始,是爺爺讓她忍,後來,是她自己選擇了忍耐。

同是桃花,他們又是不同的。

一個為了欲望,一個在尋找港灣,或者說,愛情。

江恒一直都覺得很可笑,為了不存在的東西,就能如此失去理智,為了那一丁點的慰藉,就貪得無厭地尋覓,哪怕是假的。

人真可悲,為了一瞬間的溫暖,就能付出所有。

欲望醜陋,尋找愛情也不見得多美,都是自私。

所以他選擇一個人。

他笑了,所以,歸根到底,他還是認同那個說法的。

江恒站起身,赤腳走到冰箱前,打開櫃門,裏面沒有食物。有啤酒,還有可樂。

他看着可樂,沒有動彈。

可樂裏大量的糖分,和少量的咖啡因,自然會讓人覺得開心。但她大概率是沒有喝過酒,不知道喝完酒後,神經會被麻痹,人會徹底放松。

回溫後的腳依舊是冷的,他從不怕冷,可以忍耐很久。比冷更可怕的是習慣溫暖,沒有危機感,不利于生存。

他伸手去拿了啤酒,冰意透過金屬外殼傳到指腹。

坐回沙發,食指勾住拉環打開時,苦澀的啤酒花香就飄到鼻翼,江恒剛要喝時,手機就震動了下。

他皺着眉頭去拿手機,今天大概率是不會有更糟糕的消息了,但也說不準。

是她的微信,她在問他:你明天有空嗎?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