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季子揚主動伸出了手,“江總,您好。”
江恒同他握手,“你好,別這麽客氣,叫我江恒就好。”
梁淩接着介紹了陳昭,“這是陳昭,江恒的太太。”
陳昭向他點了頭,“您好,季博士。”
季子揚笑了,“這麽稱呼感覺像被戴高帽了。”
梁淩笑了,“那你可戴得起啊,你這是實打實讀的博士,哪裏像我這種去個水專業混文憑的。”
他倆都太謙虛了,看着江恒與人聊了起來,陳昭問了梁淩,“要不要去喝杯東西?”
“好啊,我到現在就喝了兩杯香槟。”
“那你再來兩杯。”
兩人拿了喝的,走到角落裏躲一會兒清閑。
梁淩看着她杯子中的水,“別人都喝酒,就你喝氣泡水。”
“好喝呀,我覺得酒太苦了。”
“這麽美好的東西,就被你說句苦。”梁淩看着遠處相談甚歡的兩人,“估計他倆在聊研究方向呢,我這學弟,家裏條件相當好,沒想到也能吃讀博的苦。”
“家裏條件好還讀博,看來是真愛學術。”陳昭看了眼,那人一身的休閑裝,可能在學術界呆久了,看着有點學生氣,“博士頭發還挺多的。”
梁淩樂了,“你這話說的,真當人聰明絕頂啊。”
“有智慧的大腦,總要犧牲點什麽。”
“其實我也想過,要不要等孩子大點,我去讀個博。過去這兩年懷孕生孩子,倒是更讓我懷念當時毅然決然跑去讀MBA。”
還是疫情時,梁淩申請了美國的MBA,第一個學期是線上授課的,她在國內,黑白颠倒地上課。第二個學期時,她終于飛去美國線下上課,還把兒子帶上了。
大多數富太太,可以看起來是無所事事的,但她們一定會在一些方面,對自己格外狠。
看着梁淩這樣的狀态,陳昭莫名得到了一點安慰與鼓勵。心都空了,難免覺得一切都毫無意義,可人還是有很多事可以做的。
“我總是能被你激勵到,覺得自己要更努力一些。”
“No,絕對不是。該休息時一定要休息,否則神經崩斷了,很難恢複的。休息好了才會有力氣去努力的。”
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樣,梁淩笑了,“你怎麽這麽可愛,每次跟你相處都覺得是在充電,很是放松。你做你自己就好,我這種內心焦慮的人,很喜歡從你身上汲取些平靜的能量。”
陳昭覺得她太誇張了,也笑了,“謝謝,你這生孩子的一年實在是太忙了。等你有空了,我們得多見面。”
“當然,我這就要解放了,肯定得約起來。”
閑聊了好一陣,陳昭已經累了。
怕別人看出自己的異常,她便努力扮演出積極向上的模樣。內心旁觀着自己在表演,作出認真傾聽的模樣,再說出合适的話,更是笑着的。
也許今天她能因為太累而睡個好覺,也許說太多話刺激了大腦,再次失眠。
她正考慮溜走時,一個人就朝她走了過來,像是要跟她打招呼。可能他是想跟江恒打好關系而跟自己示好一下。
季子揚上來就問了她,“Hi,我之前遇到過你的。”
陳昭皺了眉,“是嗎?什麽時候?”
“在酒店啊,我遇到過你好幾次。在健身房裏,還有電梯裏。”
在健身房那次,季子揚就記住了她的長相,後來在電梯裏還遇到過。對她印象深刻的是,她似乎總在發呆,沒什麽表情,但是看起來有點難過。
今天看到她笑着跟人聊天,很是陽光,是截然不同的模樣,這個反差倒是令人震驚。
陳昭極其不喜歡這樣的打招呼方式,他跟自己說這些,是有什麽目的。他再大嘴巴一點,那自己的事,就弄得人盡皆知了。
“是嗎?”
“對啊,好像每次你都是在拿外賣。有一回我聞着那個麻辣燙挺香的,還想問你是哪一家的來着。但你看起來像是在想事情,就沒打擾你。”
他看起來不像有心機的人,但誰會将心機放在臉上,陳昭問了他,“所以你是來問我是哪一家麻辣燙?”
她的臉上帶着防備與不悅,季子揚沒明白怎麽回事,“不是啊,就是剛好認識你,還見過你好幾次,就來跟你講一聲。當然,你可以告訴我是什麽麻辣燙。沒想到今天宴會吃的是西餐,我能回去點個麻辣燙外賣。”
他這麽說,倒搞得陳昭只能拿出手機,在外賣訂單中查找着麻辣燙。
“好吃嗎?”
陳昭全然想不起來是什麽味道,當時只為了果腹,“不知道。”
季子揚笑了,“你點的麻辣燙,自己怎麽知道好不好吃?但那麽香,肯定很好吃。”
“那也可能是加了黑科技。”
“黑科技是什麽?”
陳昭才意識到,這個人是從國外回來的,可能是國外呆久了,在人情世故上差點意思,俗稱情商低,否則他都不該來跟自己說在酒店遇到過她這件事。
“一滴香,植脂末,着色劑那種。”
“啊?合法嗎?”
“不知道,反正吃不死。”
看着她淡定地說出吃不死,季子揚是又震驚,又覺得很好笑,“萬一呢?食品安全不是小事。”
“那你先去買個彩票。”
被她的幽默逗笑,季子揚應了,“可以,那我回頭就去買。”
陳昭翻找出了外賣店鋪,将屏幕對着給他看,“如果你還要吃,可以拍一下。”
季子揚拿出手機拍下了店鋪,“回來這些天,我都出去吃,還沒機會點過外賣。那我得嘗試一下黑科技。”
“好的,你加油。”
聽出她的敷衍,季子揚也沒好意思再問她還有什麽外賣推薦,“你有事的吧,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下次聊。”
自己又表現得這麽明顯嗎,陳昭客套地笑了,“沒有打擾,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是。”
終于能走了,陳昭直接往門口走去,想着走出會所,到大門口再打車。
“走了嗎?我送你。”
看見他跟在自己身旁,人來人往的,陳昭不想冷臉,“不用了,謝謝。”
“你剛剛在跟人聊什麽?”
陳昭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了他,“你現在住在哪裏?”
她終于正眼看了自己,江恒一時沒反應過來,就回答了她,“家裏。”
“那你什麽時候搬出去?”她這話說的像是在趕他一樣,找合适的房子并不容易,陳昭還是寬容了一下,“給你半個月找房子吧。你不搬,我就得住酒店的。知道你很忙,辛苦你了。”
“我今晚就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