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实战（2/2）

城头上堆着不少守城用的条石、滚石，王岩让人搬到冲车正上方的垛口，一块一块往下砸。

数十斤的条石砸下去，冲车的木架嘎吱作响，砸了七八块，冲车的横梁终于断了，车头歪塌下来，推车的汉军四散奔逃。

王岩站在城头，嗓子已经喊哑了，但一刻没停下。

他的法子不复杂，甚至算不上兵法，就是应对有序，各司其职。

虽然一切看起来简单，但首次登城厮杀作战，能做到这样的沉稳，已经是非常不易。

从清晨打到正午，又从正午打到日偏。

汉军攻了四拨，退了四拨，城墙上的砖石被血浸透，垛口倒了好几处，但此段城墙没丢。

王岩靠在垛口喘气，后背的短褐被汗浸透，四百人在城头轮换了两回，但身为指挥的王岩没轮换，一直在城头盯着。

就在这时候，西边城楼方向，传来一阵喊叫声。

“告急！告急——！“

王岩猛地一个激灵，扭头看向城楼放向。

城楼在东段以西，是南面城墙的最高点，也是整个南门防线的枢纽。

那段区域是黄巾渠帅卞喜负责防守。

一个浑身是血的黄巾兵，从城楼方向跑过来求援，连滚带爬地扑到王岩跟前。

“神上使！汉军……汉军上城了！“

“多少？“王岩心里一沉。

“数十号人，但已经在城楼上结了阵！“那兵喘着粗气，“卞喜将军顶不住，那段城墙快丢了！“

王岩脑子嗡的一下。

数十号汉军先登城头，虽然人数并不算多，但如果结阵并站稳脚跟，就有了立足点，后头的其他汉军，就能顺着这个口子，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一个口子撕开，登城的汉军越来越多，那整段城墙就完了。

快！

必须快！

快点诛灭先登汉军，将破开的口子堵上。

王岩没再多想，一把推开那兵，转头朝城头吼道：“赵云！弓弩手都集结！再带两个佰队，跟我来！“

“喏！“赵云也毫不马虎，立刻连敲五下战鼓，并举起一面红色旗帜，这是弓弩手集结的令号。

仅仅一分钟不到，所有弓弩手向旗帜靠来，并结成有序的队列，零有两个佰队从垛口后站起，跟着王岩往城楼方向冲。

廖化抱着名册，愣了一下，随即把册简往怀里一揣，也跟了上去。

“你跟来干什么？“王岩回头瞪了他一眼。

“名册在，人就在！“廖化跑得气喘，但脚步没停。

王岩没再说什么，转头继续奔跑。

城墙上，两百多人沿着墙道，往城楼方向疾跑。

前方，城楼方向已经响起了厮杀声，刀枪相撞的铿锵声、人的怒吼和惨叫混在一起，越来越近。

王岩握紧环首刀，跑在队列最前头。

他知道，要么把那股汉军赶下城头，要么南门城墙就保不住了。

没有第三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