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白天开会失灵（1/2）

林远进方老板店里的小会议室前，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

门没关严，里面空调开得很足。百叶窗漏进来的光落在桌角，把那本卷边的记录本照得发白。他昨晚从铁皮棚带出来时，何亮特意把油卡流水夹在中间，怕风吹散。今天何亮没有来，人已经回到夜班调度点。

方老板先到。他没寒暄，伸手把本子拖过去，翻到那页灯色图。图画得歪，服务区名字有的缩成了两个字，旁边还记着车牌和交接时间。方老板翻了几页，停在油卡流水那里。

“前晚那批冻品，真没出问题？”

“车从东边过去了。”林远说，“到仓时温度还在。”

方老板嗯了一声，没急着表态。他把本子转了半圈，指着一处记号问林远，这里是什么意思。林远照着何亮昨晚说的讲，是有车队常在那边补油，夜里省界一堵，他们会往那边绕。说完，他自己也觉得讲得不顺，便把本子推过去：“具体你得问何亮。他在屏前听对讲，比我说得清。”

方老板没追问。他合上本子，又把手压在封面上：“苏梅那回，我以为她只会盯标签。后来才知道，人放错地方，账再漂亮也白搭。”

林远听懂了。方老板没有说要把何亮挖走，也没有说远舟这次做得多好，只是把本子留在桌上，没有再往回推。

韩区进门时，门外有人正搬饮料，纸箱拖过地面，响了好一阵。他坐下后先看了一眼平板，又瞥向记录本。

“昨天那三辆车，是你们绕出去的？”

“我让何亮排的。”林远说。

“靠这些灯和对讲？”韩区笑了一下，“夜班临时救个急行。调度岗得有人坐得住会、签得了单。下季度的配额不能交给一台旧电脑和几页手写本。”

他说得不急。方老板的货车位、几个仓的装卸时段，都在他手里。林远前两天已经听过这层关系。韩区这次带来的意思也很明白：夜班屏可以有人盯，但不一定非得是何亮。

“我外甥刚从运输学校出来。”韩区把平板扣在桌面上，“给他跟两晚，学会流程就顶上。何亮这种人，白天都说不明白，留着也是麻烦。”

方老板没接话，低头翻起刚才那几页油卡流水。林远看着那张平板，心里那股火往上顶。他昨晚在服务区里看见冷链车一点点挪出去，记得何亮让司机别抢出口时的语气，也记得那张检查表一直搁在桌边。

韩区说完，顺手把本子往桌子中间拨了拨，像是让大家看看一份普通的夜班记录。那页纸的边角沾着机油，几处字被水杯底洇开，怎么看都不像一套能拿到会议上说的方案。林远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话反驳。他能说清冷链没化，却很难把何亮听对讲、看油量、等出口空开的那些判断拆给眼前几个人听。

“那批货能过省界，是何亮排出来的。”他开口，“人可以换，昨天那几辆车也可以重新堵回去。韩区要派人，先让他在夜班棚里坐两晚，把司机的声音听明白。”

韩区抬起眼：“你是在教我安排人？”

林远刚想接，周建国从窗边走过来。他一直没参与，手里拿着方老板给的纸杯，杯口的热气早散了。

“别把话拧成一股劲。”周建国对林远说，“何亮不来，是他自己不愿意来。你替他把本子拿上桌，已经够了。”

他把本子往林远那边推了推，又看向韩区：“这活能不能留下，得看你们后头怎么定。可别把人拽到这儿，叫他当着一屋子人讲图。那不是给他机会，是让他当场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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