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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全文FIN】:大結局【全文FIN】(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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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哇!”楚天晴回過神來,也湊過去看圖紙,“咱們可以在兩個院子中間修一條漂亮的內部道路,打通兩個院子,以後方便随時串門兒蹭飯。”

“好,這個很好實現。”林斯年勾了勾她的下巴,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鼻尖,“這是我們的婚房,當然要每一個細節都按你的喜好來設計。”

楚天晴內心閃過一絲遺憾,還是仰頭笑笑:“當然啦,我可是你未來的老婆呢!”

林斯年注視着她:“我努力。”

“有些事情,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完成的,還要看你表現咯。”楚天晴依舊笑嘻嘻的,盡量讓氣氛歡快一些。

她聽林斯年講了一會兒設計方案,也認真提出了她的要求,基本上都是按照現在家裏的布局來的,楚天晴很喜歡現在的家,不希望未來別墅發生什麽大的改變。

中介來電話,楚天晴拿着電腦走出書房接起來,她還惦記着幾套正在走過戶手續的商業地産。

等她回來時,無意中聽到了林斯年與姐姐林薔薇的對話。

“姐,等婚房一落成,我就準備正式向楚天晴求婚,求婚的布景和儀式,我想請你幫我一起籌備,你的審美我最放心。”林斯年的語氣裏帶着少有的緊張與期盼。

林薔薇聽得比他還要興奮,一巴掌拍在弟弟肩膀上:“這麽着急想把晴晴娶到手?你也不多追人家幾年,真是白白便宜你了,能撿到晴晴這麽好的老婆。”

林斯年笑着搖搖頭:“我戒指,出國前就準備好了......不想再等了。”

林薔薇雙手環胸:“我可告訴你啊林斯年,你以後要把晴晴當成咱們老林家的祖宗奶奶一樣給我供起來,她可是咱們全家人的救命恩人!”

少年的聲音無比堅定:“我會一輩子對她好。”

林薔薇“呵”了一聲:“對她好那是基操,你小子好好學着,怎麽做到對她天下第一好!”

聽着屋內姐弟倆的聲音,楚天晴在心裏悄悄泛起一陣酸澀與甜蜜。

這一次離開,她沒有選擇向任何人正式告別。

大半年前,她就開始悄悄将自己名下的股票、基金和房産逐步變現回籠。

林斯年對她是百分之百的盲目信任,從不主動清查賬戶裏的資金流向。

他完全不知道楚天晴這些年,陸續交由她練手玩的資産,正被她巧妙地分批提現。

楚天晴将本金都留到林斯年的賬戶裏。

至于利益部分,她完全沒在客氣的,自作主張的和林斯年二八分。

林斯年“二”,她“八”。

小財迷理所當然地将利潤都打包塞進自己的賬戶。

楚天晴覺得自己簡直太仁義了。

看在林斯年未來是她親老公的份兒上,她才手下留情,沒搞出“0.5比9.5”的魔鬼分成比呢!

看着賬戶裏長長的一串兒零,小財迷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楚天晴覺得自己應該是屬貔貅的,太會賺錢了!

一切安排妥當,她随時可以向系統提交【穿回未來】的指令。

最終,楚天晴将離開的日期,定在了下周五。

--

周五下班。

楚天晴從實習的金融公司大樓走出來,看到林斯年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

林斯年長腿交疊,靠在一輛紮眼的重型複古機車旁,手裏玩着她的黑色頭盔。

摩托車是楚天晴的,他替她先開出來了。

“寶寶。”看到她的那一刻,林斯年雙臂自然張開。

楚天晴歡快地跑下臺階,撲進他懷裏:“你怎麽最近,每天都來接我呀,男朋友?”

林斯年摟住她的軟腰,低頭附在她耳邊故意逗她:“為什麽不叫‘老公’了?昨天晚上在浴室,不是叫得挺歡的嗎?”

楚天晴的臉轟的一下炸紅,“鐵頭功”撞他肩膀:“你現在這麽年輕,天天‘老公’、‘老公’地叫,都把你給叫老了呗……”

她才不會承認,平時為了把“二十二歲的小林”和“三十一歲的老林”區分開,她會刻意不叫小林“老公”。

只有被男朋友折騰慘了、湓了好幾次還被逼着補充水分的時候,她才會哭唧唧地喊幾聲“老公”,求放過。

林斯年低笑了一聲,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碎發:“叔叔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今晚炖了排骨,還做了你愛吃的糖醋魚,叫我們回家吃飯。”

“啊?”楚天晴嘴一癟,晃了晃手機裏團購好的優惠券,“……我還想吃那家新開的麻辣火鍋呢,我都把券給團好了。”

林斯年看着她這副財迷的小模樣,很無奈。

女朋友手裏握着數以億計的現金流,卻依然像一只只進不出的小貔貅一樣,不放過任何一張滿減優惠券,連點個外賣都要精打細算。

看來,他還不夠有錢。

自己未來還得更加努力地賺更多的錢。

要給足她所需的安全感才行。

“回叔叔阿姨家吃飯,不就一分錢都不用花了,更省錢不是?”林斯年笑着揉揉她後腦的長發。

楚天晴點點頭:“也對哦,而且媽媽撿的那只流浪貓上周生小貓崽了,咱們剛好回去看貓!”

她興沖沖地把楚媽媽發來的小貓照片遞給林斯年看。

“真可愛。”林斯年看了一眼,淺琥珀色的眸子凝視着她,“不過……沒你可愛。”

楚天晴笑着從他手裏拿過頭盔,輕輕撞了他一下:“哎呀,林斯年,你怎麽開始變得油膩了!”

“你不是喜歡成熟的嗎?”林斯年忍不住失笑。

“成熟年上又不是油膩老登!”楚天晴笑着錘他。

夕陽西下,金黃色的餘晖灑滿大地。

迎着微風,楚天晴看着眼前的街道和年輕男人,恍惚間愣了一瞬。

這一幕……

在她第一次穿書的時候,曾經無數次幻想過的場景。

她下班,他來接他。

她騎着機車,帶他去爸爸媽媽家吃飯。

第一次穿書,她一直幻想着書裏的世界可以和原世界重合,這樣她就能同時擁有愛她的爸爸媽媽,以及林斯年。

沒想到,當年最奢望的願望,竟然在這個時空中實現了。

她幸福得好想流淚。

楚天晴在心裏想:如果……等她回到未來,大家還能保留着關于她的記憶,那該多好啊。

可這個念頭僅僅在她腦海裏停留了一秒,便被楚天晴否定了。

那樣……未免也太自私了。

對于這個世界的大家來說,往後的生活,還是徹底忘了她會過得輕松一些。

否則,當她離開以後,林斯年、姐姐、小溪......應該會想她吧?

想念,卻不知對方是生是死。

這對留下來的人來說,太殘忍,也太不公平了。

“走啦,男朋友!回我爸媽家吃飯看小貓!”楚天晴帥氣地跨上機車,拍了拍後座。

林斯年也戴上頭盔,長腿一邁,跨坐在她身後。

楚天晴載着林斯年向着煙火氣十足的小區駛去。

--

樓下停車。

老爸正穿着圍裙、拿着鍋鏟在三樓陽臺上向他們賣力地揮手:“閨女!小林!快上來!”

“都是油,你給我回廚房去!”楚媽媽一把揪住老爸的耳朵把他拉了回去,轉頭對樓下的小情侶笑得無比燦爛,“你們快上來,晴晴,你張叔從老家帶回來的無花果可甜了!”

“來啦媽媽!”

楚天晴甜甜地應了一聲,牽起林斯年的手,“蹬蹬蹬”地向樓上跑去。

一頓溫馨的晚飯,充滿歡聲笑語。

飯後,楚天晴和林斯年逗了會兒小貓,準備回他們在金融街附近買的三室兩廳的小公寓。

在莊園別墅建好之前,市裏的公寓是他們的落腳點。

楚天晴也做好準備,回到屬于她真正的未來了。

這次告別,和上一次穿書完成劇情的跳海“死遁”不同。

她心裏清楚,這并不是一場殘酷的永別。

她只是提前踏上了時光列車,去往未來。

在那裏安靜地等待着與大家……

再次重逢。

--

翌日清晨。

晨曦破開薄霧,灑落在窗臺上。

林斯年睜開眼的瞬間,整個人霍然坐起,手掌下意識地向身旁探去。

身邊空無一人,空氣裏只有冷氣的寒意。

心口毫無預兆地泛起一陣空洞與慌亂,那種感覺,仿佛靈魂深處最核心的一部分,憑空被剜去了一塊似的。

他揉了揉發疼的太陽xue,試圖在腦海裏搜尋忘記的那個人的名字、身影,甚至是一個模糊的笑臉……

可任憑林斯年如何拼命回想,記憶裏卻只剩下一片虛無的白茫茫。

手機發出震動,林斯年看了一眼。

是他新招的特助打來的,對方姓孫,比他年長五歲。

孫特助:“林總,回LA的機票幫您預定好了,明天下午出發。”

“好。”林斯年挂掉電話,起身換衣服,運動,淋浴,用早餐,去集團。

每一個步驟都形成了肌肉記憶。

一天下來,林斯年卻總覺得缺了點什麽。

他實在忍不住,給姐姐林薔薇打了個電話。

“姐,我這些年……有談過戀愛嗎?或者,有喜歡的人嗎?”林斯年覺得自己問得很傻。

林薔薇的聲音透着詫異:“斯年,你發燒燒糊塗了吧?你大學這幾年天天除了學習,就是接手集團業務,全球各地的飛,連個雌性生物都沒多看一眼,哪來的女朋友?我那天還和你姐夫說,我弟弟別喜歡男人啊......”

“斯年,姐姐不是那麽封建的家長,你要是真喜歡男人......唉,雖然有點難接受,你要不先帶來給我看看?你讓我有個心裏準備,我是要有弟媳婦,還是......把你嫁出去啊?”林薔薇大大咧咧說道。

“姐,我不喜歡男人。”林斯年挂了電話。

林斯年的生活恢複了冷清、秩序、枯燥。

可之前的生活,不就是這樣嗎?

他不明白自己在矯情什麽,按部就班地繼續。

林斯年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他那兩年,唯一的樂趣,就是看着那棟成年後獨居的莊園別墅,一點一點蓋起來。

位于京市別墅區的那片土地依然在如期施工建設。

那棟別墅,對林斯年來說,許多喜好打眼一看就知道和他自己的喜好大相徑庭。

可他依舊要求建築公司,按照原先的設計圖紙和理念完成。

大片留白的果樹林、玻璃陽光房、人工湖、起居室要兼具自習室的功能......

乃至林之辰買下隔壁地皮,兩家中間預留出來的內部通道……

林斯年全都原封不動地保留了下來。

--

轉眼幾年過去。

林斯年別墅的起居室內。

馬上升初二的林南溪今天爸媽都出差了,她理所當然地來找小舅舅。

做完作業,林南溪打開電視,一邊搭樂高一邊聽電視。

小姑娘無所謂放什麽電視機,只是有個背景音。

只是每當電視劇臺詞偶爾提到“小舅媽”時,林南溪總會愣神很久。

她也很奇怪,好像從九歲之後,自己就會這樣。

随後,林南溪從沙發上跳起來,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坐在窗邊看文件的林斯年:“小舅舅,我什麽時候才可以有小舅媽呀?”

林斯年頓了一下。

正端着咖啡走進來的林之辰笑出聲,伸手揉了揉林南溪的發頂:“小屁孩,催婚都催到你小舅舅頭上了?”

“阿辰舅舅!我都說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摸我頭會長不高的!”林南溪氣鼓鼓地捂住頭。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林之辰性格一如既往的開朗明亮,和關系親密的堂哥向來沒大沒小,轉過頭調侃道,“斯年哥,你今年都二十五了,放眼圈子裏的少爺們,哪個像你一樣跟個苦行僧似的?還不打算找女朋友嗎?”

林斯年盯着手中的文件,眼神毫無波瀾,語氣冷淡得像冰封的湖面:“集團事這麽多,忙不過來。”

丢下這句話,林斯年起身邊走出了起居室。

看着林斯年孤寂離去的背影,林之辰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阿辰舅舅!”林南溪湊到林之辰身邊,小聲八卦,“舅姥姥昨天還跟我說,你二十了,也到了談戀愛的年紀啦!你的理想型是什麽樣的呀?”

“我的理想型?”林之辰揚了揚眉,“為什麽要告訴你個小屁孩……”

“那我來猜咯!我問你答,你只需回答‘是’或者‘不是’!”

林之辰被她纏得沒辦法:“行行行,你說說看。”

“我猜……你的理想型,會是一個戴着眼鏡的姐姐嗎?”

林之辰剛想笑她亂猜,可當“戴眼鏡”這三個字落入耳中,他的腦海裏卻轟然浮現出一道清晰又陌生的畫像......

一個戴着眼鏡、氣質清冷的瘦高女孩身影。

畫像清晰得就像是,他就見過那個人一樣。

“是不是哇,阿辰舅舅?”林南溪偏頭問。

林之辰這才神使鬼差地點了點頭:“是。”

“哇!我居然猜對了!”林南溪拍着小手,越猜越起勁,“那我再猜一猜,個子要很高?”

“……嗯。”林之辰瞥了小丫頭一眼。

這小屁孩,怎麽猜得這麽準?

“而且,一定得是學霸級別的存在,本身就非常有才華、非常優秀,對不對?”林南溪歪着腦瓜。

林之辰神思恍惚地靠在沙發上,低喃道:“對……她本身就很優秀。”

“那以後阿辰舅舅你就照着這個标準去找呗!不過在此之前,阿辰舅舅是不是得自己先變得更厲害一點呀?我嚴重懷疑你照這個标準去找,人家根本看不上你呢!”

林南溪說完,對林之辰做了個鬼臉。

小姑娘惡作劇完成,扭頭就跑。

“好你個林南溪!平時阿辰舅舅白疼你了是吧?誰前兩天帶你去了迪士尼買了一大堆星黛露?”林之辰起身去追。

“哈哈哈哈!小舅舅救我!”林南溪到處找林斯年的身影,也沒看到。

二樓的露臺上,風拂起林斯年的衣角。

林斯年靜靜地立在欄杆旁,聽着樓下起居室裏傳來的追逐打鬧聲。

沒有任何原因。

他聽到一些詞,比如“小舅媽”、“迪士尼”、“理想型”......

心髒深處,驟然傳來一陣痙攣般的痛。

林斯年脫力般地彎下腰,左手抵住劇烈抽痛的左胸,眼角不知何時,滑落下一滴眼淚。

這是什麽情緒?

是思念,還是悲傷?

林斯年無從而知。

--

另一邊。

楚天晴陡然從大床上睜開眼。

下一秒,海量且龐雜的記憶排山倒海般湧入她的腦海。

楚天晴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嘶......不對啊?”楚天晴喃喃自語,下意識想罵狗系統又瞎整活!

此刻,她的腦子裏并行着兩套完全不同的穿書記憶。

第一套,是原本那條艱辛驚險的穿越線——

她穿成了原文女主林南溪的惡毒小舅媽,一穿來就被狗系統榨乾資産,扣扣搜搜沒錢吃飯,天天騎着共享單車在風雨裏打轉,每天費勁和失憶的便宜老公林斯年周旋,還要絞盡腦汁地幫閨蜜沈星瀾和林之辰牽線,去面對宗族叔伯的萬般阻撓與羞辱……

而第二套,則是全新的記憶!

在她穿回林斯年十八歲的那四年裏,她将所有人的結局強行改寫。

.........

記憶的畫面飛速倒退,回到了她穿書的第一天。

她在飄散着淡淡栀子花香氣的二樓房間醒來。

這一次,手機并沒有響起原劇情裏王副校長催促電話,屏幕上閃爍着的,是一個完全未知的號碼。

而是......

楚天晴迷迷糊糊地接通,電話那頭便傳來一道低沉、帶着克制與顫抖的男聲:“寶寶……我等了你整整九年,你終于回來了。”

當時的楚天晴剛穿書,腦子一片空白,并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麽。

她滿心都是穿書後的警惕,當下沒好氣兒地怼了回去:“寶寶你個大頭鬼寶寶!誰是你家寶寶啊,殺豬盤的騙子都這麽嚣張了嗎?滾回緬北!”

挂了電話,楚天晴還在腦海裏瘋狂翻找原文劇情。

可接下來的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讓她覺得不對勁。

她穿的不應該是一個同名同姓、臭名昭著的惡毒撈女小舅媽嗎?

按劇情走,她現在不應該正要去學校虐待小白花外甥女林南溪嗎?

楚天晴推開房門走下樓,一樓小廳的貝殼櫃上,看到了一整面牆的溫馨合影。

如果不出意外,照片裏的小女孩就是原書唯一的女主林南溪。

可是……

楚天晴湊近一看,整個人都傻了?

林南溪不是父母九歲時就去世,孤苦無依被小舅舅養大的小可憐嗎?

這一整面照片牆中,有一個氣質清純的女孩從襁褓中的嬰兒、到快樂童年、再到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時代的照片。

但林南溪每一階段的照片,都是四人合影。

除了父母,還有一個身材高大英俊、眼神沉穩溫柔的年輕男人。

這......應該是女主的小舅舅,她的便宜老公林斯年?

“啊?!”楚天晴倒吸了一口涼氣,“我……我該不會是穿錯書了吧?!”

這分明就是個幸福圓滿的豪門合家歡劇本啊?

狗系統呢?怎麽連個提示音都沒有?

正當楚天晴看着合影在風中淩亂時,手機再次急促地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孫特助】

“太太,不好了!”孫特助焦急萬分的聲音傳來,“林董比醫生預期的醒得還要早!您能趕緊來趟醫院嗎?他……他頭上還包着紗布,一頭的血,現在非要立刻回家找您,我們幾個保镖都攔不住他啊……”

“把電話給他。”楚天晴語氣直截了當。

雖然覺得奇怪,便宜老公車禍失憶,醒來不休養,這麽着急忙慌地見她乾嘛?

下一秒,電話那頭換上了林斯年粗重錯亂的呼吸聲:“楚天晴,我知道是你回來了,但......你現在可能不記得我是誰。”

林斯年的聲音帶着令人心碎的哀求:“寶寶,你等我,哪裏都不要去,在家等我。”

楚天晴心頭猛地一緊,下意識地說:“你一個受了傷的病人亂跑什麽?待着別動,我去醫院看你。”

--

半小時後,司機将楚天晴送到仁濟醫院VIP病房。

推開病房的門,楚天晴第一次見到照片裏的英俊男人。

第一反應,他不像三十一歲。

看起來很年輕,也......很好看。

怎麽辦,她好像很吃的顏?

林斯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觸碰到了她的指尖。

在确定這一回不是虛幻的泡影,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一把将她撞進懷裏。

下一秒,楚天晴感到自己的頸窩裏落滿了滾燙濕潤的液體。

她被勒得差點喘不過氣來,滿腦子都是問號??

便宜老公怎麽回事啊?怎麽抱住她就開始哭?這個大她整整十歲的成熟男人,哭起來怎麽跟個被抛棄的大狗狗似的......

“那個……你先別哭呀,”楚天晴擡手,有些局促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有話……咱們好好說?”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

分明是第一次見面,可看美人落淚,她心口竟然隐隐作痛,難受得要命。

“果然……世界是公平的。”林斯年微微松開她,泛紅的眼眸深深凝視着她,說出了一句楚天晴完全聽不懂的話。

“嗯?”楚天晴眨眨眼。

“這一次,換我來守護你。”林斯年再次收緊手臂,将她貼在胸口。

被勒得肋骨疼的楚天晴,眼睛轉了一圈又一圈,徹底放棄了思考。

她當然不知道,這一次,穿越的絕不僅僅是她一個人。

林斯年,也穿越了。

林斯年穿越到車禍當場。

那場車禍不僅沒有讓林斯年失憶,反而沖破了系統的枷鎖,讓他找回了十八歲到二十二歲之間,被系統強行抹去的關于十八歲楚天晴的所有記憶。

他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在十八歲那年,遇到過一個仿佛能“預知未來”的女孩,叫楚天晴。

他們相識、相知、相愛,她改寫了林家的命運。

然而在四年後的某一天,楚天晴卻蒸發得無影無蹤,全世界再沒有人記得她存在過。

九年後,林斯年車禍失憶,再次遇到了這個二十一歲、成了他協議妻子的女孩。

他再一次不可自拔地愛上了她,卻又差點永遠失去她。

或許是林斯年靈魂深處的愛意觸動了系統,又或許是“賺錢不擇手段”的穿書局妄圖從這個執念深重的男人身上再薅一把羊毛。

那晚,系統給了林斯年一次穿越的機會。

林斯年帶着所有的記憶與愛意,回到了小妻子穿書的第一天。

他穿回去的世界,是楚天晴曾穿回自己的十八歲,歷史的齒輪早已被重塑過的世界。

這裏,林薔薇夫婦沒有死于天災,林南溪擁有了無比幸福的童年。

林之辰的父母避開了車禍悲劇,家族蒸蒸日上。

雖然除了林斯年,大家都不再記得當年那個神秘的女孩。

可全家人再次見到楚天晴的第一眼,骨子裏便帶着一種天然的親近和偏愛。

就像林斯年說的,沒人會不喜歡楚天晴。

這一次,林斯年不光讓她得到了所有人的寵愛,也沒有讓她受過半點委屈。

他沒有讓她經歷被狗系統扣光資産的窘迫,沒讓她騎着共享單車在風雨裏奔波,更沒有讓她遭受過任何宗族叔伯的冷眼與羞辱。

楚天晴的“系統任務”,甚至連閨蜜沈星瀾的“任務”,都在林斯年的護航下,完成得毫不費力。

她順利考入聖大金融系,賺到了人生第一桶金,并與林斯年……

再一次順理成章地墜入愛河。

他們得到了全家人和朋友的祝福。

而現在,随着時間線的重疊,所有的記憶瞬間歸位,同步更新到楚天晴腦子裏。

楚天晴對這段新的穿書記憶感到很新奇,還沒來得及仔細回味.......

【叮!】

腦海裏,響起系統略帶谄媚的聲音

【恭喜宿主!成功解鎖完美穿書計劃!】

【感謝宿主多年來對穿書局的大力支持!如宿主對兩套記憶重疊感到不适,本局可為您提供VVIP的分離世界和分離記憶兩項服務——】

【分離世界服務優惠價僅需3000萬!分離記憶服務僅需2……】

楚天晴瞬間暴怒,在腦子裏指着狗系統大罵:“分離你個大頭鬼!沒下次了!合并就合并了!狗系統你休想再從老娘口袋裏騙走一分錢!立刻給我閉嘴!”

楚天晴果斷切斷了系統的推銷面板。

她第一時間打開手機銀行,仔細清點了賬戶餘額。

看到自己在十八歲到二十二歲之間賺下的幾個億現金,小財迷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放心了。

緊接着,她趕忙撥通了閨蜜沈星瀾的電話。

電話秒接。

沈星闌聲音有點驚慌:“晴晴!我正要給你打電話!天吶發生什麽了?為什麽我的腦子裏突然多了好多莫名其妙的新記憶?”

“林之辰的父母居然活得好好的?”

“他外公外婆剛過來,給我送了一堆黃金首飾……我好懵啊晴晴!這世界是不是徹底颠了?”

“瀾瀾,你等我!我馬上去找你,這事兒說來話長!”

楚天晴直接從床上跳下來,一路小跑到院子裏,開着她的薄荷綠“剁椒魚頭”,走內部道,“嗖”一下就沖到了隔壁林之辰的別墅。

閨蜜倆抱在一起,楚天晴将自己當年穿回林斯年十八歲、在那個時空的四年裏如何狂暴搞錢、逆天改命的經歷,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沈星瀾聽得目瞪口呆。

先是陪着楚天晴對“想錢想瘋了的穿書局和狗系統”一頓輸出狂罵,罵完之後……

沈星瀾突然鼻尖一酸,抱住了楚天晴:“晴晴……自己穿越辛苦了。下次再穿,還是叫上我一起,有什麽事起碼有個人可以商量一下。”

楚天晴将下巴軟軟地擱在閨蜜的肩膀上,輕聲笑了出來:“噗,不穿了,瀾瀾,我們再也不穿了。”

“現在,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小溪沒有失去爸爸媽媽,林斯年沒有失去姐姐,林之辰家庭美滿……”

“我們的愛人都在身邊,而且我們還可以随時回原世界去陪爸爸媽媽,不會有比現在更完美的解決方案了。”

沈星瀾心裏被一股巨大的幸福感包裹,卻又有些不敢置信:“可是晴晴……我怎麽總覺得,這一切完美得有點不太真實呢?”

“瀾瀾,放寬心啦。”楚天晴拍了拍閨蜜的掌心,笑得驕傲又自信。

“不是因為完美才覺得不真實……而是因為我們得到了世俗意義上最珍貴、最不容易得到的愛,所以才會覺得像做夢一樣。”

“但不要忘了,我們這麽好,當然值得這麽好的愛呀!”

沈星瀾重重地點頭:“嗯!”

楚天晴湊過去壞笑着眨眼:“對了瀾瀾,你向叔叔阿姨坦白你和林之辰談戀愛的事了嗎?”

“說了呀。”沈星瀾淡淡笑笑,“我們都約好時間了,到時候我帶着林之辰,你帶着林斯年,咱們四個人一起回原世界去見家長?”

“好哇好哇,虧了有你陪我組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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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半年前,林斯年和林之辰雖然曾陪着她們偷偷回過一次原世界。

但那一次純屬“探路”,沒正式拜見岳父岳母,只是遠遠看了一眼,當時楚天晴和沈星瀾還沒和父母說這件事。

半年的時光彈指一揮間。

這一次,楚天晴和沈星瀾選了一個陽光明媚的周六,提前和父母打好了招呼,要正式帶着準備“談婚論嫁”的男朋友回家見家長。

對楚天晴和沈星瀾來說,不過是帶自家人回趟家。

可對林斯年和林之辰兄弟倆而言,這卻是實打實的準女婿上門。

是一場關乎餘生幸福、需要經受岳父岳母全方位考驗的大事件。

楚天晴确實沒太當回事兒。

但她先生,平日裏在商界以手段狠戾出名的林董,這幾天卻陷入了空前的焦慮與緊張中。

從見面禮的挑選、着裝配飾、發型造型,甚至連進門先邁哪只腳,他都追着楚天晴事無巨細地反複确認。

周六下午。

楚天晴剛結束了一場新項目的融資會,回到家裏。

如今的她已是金融圈聲名鵲起的新星投資人,一身乾練利落的純白高定西裝,舉手投足間皆是氣場。

只不過,一踏進家門,楚天晴身上所有的女強人的氣場瞬間煙消雲散。

她随意踢掉高跟鞋,赤着腳坐電梯上到三樓主卧。

“嗯?”楚天晴聽到主卧有動靜,人聲、滑輪滾動的聲音、電話聲......

推開主卧門,楚天晴直接愣在原地......

林斯年的衣帽間裏,不知何時推進來了好幾排移動衣架,上面挂滿了各大品牌為他量身定制的高定西服。

各大奢侈品牌的客戶經理與業內造型師站成一排,嚴陣以待。

“……”楚天晴唇角抽了一下,不知道的還以為林斯年明天要去走巴黎時裝周大秀呢,“不至于吧,老公?就回趟我家,你這陣仗搞得像要登基似的。”

林斯年卻一臉嚴謹,拿着幾套搭配方案拉着她選了半天。

有外人在場,楚天晴一直端着“林太太”的架子,優雅微笑,禮貌點頭。

如果不是她實在忍無可忍,湊到林斯年耳邊小聲哼哼了一句“我肚子都餓癟了”,林斯年估計能挑到半夜。

林斯年一聽小妻子餓了,忙不疊揮手退下了所有人。

等房門剛一關,楚天晴立刻原形畢露,脫下西裝外套一扔,像只靈活的小猴子,直接跳到了林斯年的背上。

她張口就咬向他最敏敢的喉結與耳垂,狠狠磨了磨牙,徹底恢複了拆家鬧人的“狗狗”性格。

“寶寶……”林斯年被她咬得渾身一緊。

他轉過身将她重新擁入懷中,單臂穩穩托着她的臀,讓她順勢坐在自己的手臂上:“不是說餓了嗎?”

“借口,騙你的。”楚天晴壞笑着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唇角,語氣驕縱任性,“就是不想讓那麽多人霸占你的時間嘛,你的時間只有我能霸占!”

“我總不能當着外人的面說……我‘餓了’是想吃你吧?萬一被人聽到了,多丢面兒啊。”

楚天晴整個人貼在他懷裏,鼻息間全是他身上清冷的雪松與烏木香氣,耳根下意識地泛起滾燙。

明明都在一起這麽多年了,可只要他稍一靠近,她的心跳依然會像初戀般怦然亂動。

林斯年靠在大理石島臺邊,低頭溫柔地回吻她:“你不用說出口的,你一個眼神,我就全明白了。”

“才不是……那種‘吃’呢,就只是單純想咬你兩口。”

楚天晴終究還是抵擋不住他越發纏綿的吻。

他就普普通通的一吻,她身子就軟了。

軟了又不服輸,非要掌握主動權,楚天晴哼哼唧唧地扶着他肩膀加深這個吻。

費力地吻了半天,還是拿不到主動權。

既然拿不到主動權,小混蛋就開始使壞。

趁他不注意,她咬破他唇角、舌尖,在林斯年分神的一瞬,再深吻下去。

楚天晴表達愛意的方式就是這麽不講道理。

林斯年很多時候覺得,小妻子像一只不知輕重、還沒完全社會化的小狗,愛用咬人來标記占有權。

“我知道,今天什麽也不做。”林斯年在她發頂落下一吻,沒有進一步的逾矩動作,只是眷戀地将她深深嵌進懷裏。

楚天晴換了個姿勢,跨坐在他腿上。

她手指無意識地玩着他的領帶,慢條斯理地說道:“老公,你十八歲的時候就見過我爸爸媽媽了,那時候也沒見你這麽緊張呀?他們是天底下最好相處的人了,你明明最清楚的。”

“我十八歲的時候……你也只有十八歲。”林斯年指尖微微一頓,低低地吐出了這句話。

少年的光陰一去不複返。

如今,他比她大上了整整十歲。

楚天晴眨了眨眼,立刻伸手板過他的臉,不讓他眼神閃躲:“是因為年齡嗎?”

楚天晴盯着他漂亮的眼眸,一字一句,認真而堅定地說道:“我又不嫌你老!況且你們林家人天生基因優越,姐姐看起來跟二十多歲沒區別,你只是平時穿得太成熟......”

真正将一個人完全納入自己的羽翼下之後,楚天晴護短的小脾氣展露無遺。

“喂!不可以這麽想,我向你打包票,我爸爸媽媽絕不可能因為年齡對你有半點偏見。”

楚天晴牽起他垂在身側的左手。

雖然她說了很多次,喜歡他掌心的疤。

林斯年總是習慣性地藏起左手手心。

楚天晴覺得有點好笑,十八歲的林斯年,可還嫉妒過三十一歲的自己,左手手心有道她喜歡的疤,差點自己給自己來上一道。

“攤開。”楚天晴撐開他左手掌心,低下頭,虔誠地在他手心落下一吻,“我們會健康長壽地生活在一起,爸爸、媽媽、姐姐、姐夫、小溪......”

“還有身邊所有的親人朋友,大家都會健康長壽,小白也會健康長壽的……”

“一定。”

林斯年在心裏向神明虔誠祈禱:他別無所求,只希望在漫長歲月的盡頭,自己能比小妻子多活一天就好,替她抵擋所有的孤獨與離別。

“我一直堅信,我們之間……”楚天晴伸出小拇指,輕輕勾住了他的小拇指,“是有紅線牽着的。”

“嗯,寶寶。”林斯年緊緊扣住她的指節,深信不疑,“我也相信。”

那是跨越時空的宿命,是漫長歲月裏斬不斷、抹不掉的深深羁絆,是無論多少次回到全新的起點,靈魂依舊會愛上彼此的唯一定律。

“準備好了,我們就出發去見爸爸媽媽吧!”

楚天晴從他腿上輕盈地跳了下來,随手翻看一旁早已堆成小山,包裝考究的見面禮。

“好。”林斯年整理好西裝,從抽屜裏取出一只精巧的長條形絲絨禮盒,遞到她面前。

楚天晴挑眉:“我也有禮物?”

“怎麽可能少得了你的。”林斯年低笑。

楚天晴掂了掂盒子,好重。

打開盒子的瞬間,金燦燦的光芒幾乎迷了眼。

盒子裏躺着一排純金打造的精細擺件。

一只梗着脖子“er”的比格犬、一只懷抱碩大金元寶的小貔貅、一只嚣張仰着脖子的高傲小天鵝,一只撒嬌打滾伸懶腰的小貓咪,還有一只狗裏狗氣的小狐貍……

五只純金打造的小動物雕工精細,表情惟妙惟肖,可愛極了,每一只動态的表情都很傳神。

每一個動作表情,楚天晴都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我在你心裏,合着就是這一群亂七八糟的小動物啊?”

楚天晴心裏喜歡得要命,表面上卻還要傲嬌地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

林斯年唇角牽起一抹弧度:“嗯,因為我覺得……我是一個合格的飼養員。”

林斯年的微信頭像,依舊是當年,楚天晴随手為他換上的那張“專屬飼養員”情頭。

她那只“小惡魔”比格的微信頭像,也用了很多年。

“嘿嘿,如果是純金的,摩多摩多,可以再來點兒?”楚天晴手裏攥着沉甸甸的金子,笑彎眉眼,“我喜歡黃金,以後多多送我黃金好不好?”

“遵命。”林斯年圈住他的“小貔貅”,他終于送了一件抵達她心坎兒的禮物。

他們一定會白頭偕老的。

愛對林斯年來說,像是莫比烏斯環。

始于年少的傾心,将終于歲月的白頭。

他甘願化作她此生最安穩的港灣與依靠,任由小妻子玩累了、想回家了,便在他懷裏安然栖息。

他會在光陰深處靜靜伫立,從蔥茏盛夏至漫天雪白。

哪怕來日鬓角染霜,眼角攀上歲月。

楚天晴。

只要你回眸,我永遠在愛你的最初與最後。

楚天晴甜甜地笑着,拉起她的“專屬飼養員”,大步走向屬于他們的幸福未來。

【全文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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