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真的會走?(2/2)
她頓住了。
聲音卡在喉嚨裏。
救命之恩。
這四個字,她差點順口說出來。
許安然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停頓。
他往前邁了一步。
高大的身軀壓迫過來。
“也會什麽?”
他盯着她的眼睛,不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沈鳶手心慢慢攥緊。
指甲陷進掌心的軟肉裏,帶來一陣刺痛。
“也會不再提。”
她硬生生把話轉了回來。
許安然忽然笑了。
笑聲很低。
從胸腔裏震動出來,帶着濃濃的嘲弄。
壓得人喘不過氣。
“沈鳶。”
他喊她的名字。
語氣裏沒有半點笑意。
“你是不是覺得,你特別清醒?”
沈鳶抿着唇,沒有說話。
“你替我把路都想好了。”
許安然靠在走廊的牆壁上。
聲音低啞得厲害。
“你欠我的,你還。”
“你傷過我的,你認。”
“你覺得我不該原諒你,所以你替我決定,我不用原諒。”
他每說一句。
沈鳶的心口就跟着刺痛一下。
她別開視線。
不敢去看他此刻的表情。
許安然卻不打算就這麽放過她。
他又往前邁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沈鳶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的白酒氣味,夾雜着他獨有的冷冽氣息。
“那我呢?”
許安然問得很輕。
輕得像是一聲嘆息。
“我現在怎麽想,你問過嗎?”
沈鳶的眼睫劇烈顫動起來。
她猛地擡頭。
毫無防備地撞進他的眼睛裏。
那雙眼裏有酒意。
有被激怒的火氣。
還有一點她看不懂、也不敢去深究的慌亂。
她幾乎是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這半步。
像是一根刺。
直直紮進許安然的眼裏。
他腳步頓住。
身體僵在原地。
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沈鳶壓下喉嚨裏的乾澀,強忍着心慌。
“你喝多了。”
“我們先回去。”
“別轉移話題。”
許安然打斷她。
“許安然,算我求你。”
“我沒醉。”
說完這三個字。
他高大的身體晃了一下。
背脊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沈鳶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扶住他的胳膊。
許安然卻反應極快。
反手一抓。
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力道極大。
他低着頭。
視線緊緊鎖着她。
聲音忽然低得像是在求證什麽。
帶着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脆弱。
“你真的會走?”
沈鳶呼吸一滞。
她知道他此刻醉了。
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經,放大了他的情緒。
可正因為他醉了。
才更不能給他任何錯覺。
長痛不如短痛。
她咬着牙。
狠下心。
輕聲吐出一個字。
“會。”
許安然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走廊裏又走過兩個端着托盤的服務員。
久到包廂那邊的門開了一次又關上。
久到沈鳶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
然後。
她聽見他問。
“如果我不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