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心智 師尊，別生（2/2）

“姜慕寧，是不是要我引起情蠱，你才會聽我的話。救宋月照做什麽。你看着我的眼睛，說你再也不會管別人的閑事……”她的嘴唇貼在他的嘴角，輕輕舔了一下，謝亭修話驟然停止，下意識地回吻她，可姜慕寧卻偏頭過去，不給他親，眼眸清明地笑着看他。

她道：“師尊，別生氣嘛。我是給自己積攢功德，聽說天闕皇城熱鬧非凡，你帶我去瞧瞧，好不好？”

她想去見見傳聞中的沈霁雪，畢竟她看書時最喜歡的就是女主。

“不去，你是想送這個女子回去，根本不是想要與我共度良宵。”謝亭修義正言辭地拒絕，內心打定姜慕寧不在意自己，總是為別人着想，胸膛漸漸地積攢了一團氣，賭氣般道，“你不記得從前的事，對誰都好，待你恢複記憶，就會明白我是為你好。”

她雙手攬在他的脖子，神情帶着祈求的意味，“好師尊。”

謝亭修将劍丢在地上，雙手扶住她的腰肢，深邃的眼睛糾結良久，在她的燦燦笑意下深受影響，妥協地道：“無論你想去哪裏，我都會陪着你。”

罷了，陪她去也無妨，他護得住姜慕寧。

禦劍飛行只消兩個時辰，很快地他們抵達天闕，謝亭修将昏迷的宋月照放在宋府門口，目睹裏面的家丁把小心翼翼地人擡進去，才帶着姜慕寧遠走。

天闕似乎也沒有那麽繁華，身旁的謝亭修忽然捂了心口，俊朗的面容閃過一絲痛苦，姜慕寧擔心地道：“怎麽了？是不是這裏很危險，要不然我們不在這裏了。”

謝亭修平複好體內亂竄的魔氣，做出一副無事的模樣，對她說道：“既然來了，怎麽可能讓你什麽都沒有看到就離開。”

她問：“真的沒事？”怎麽感覺謝亭修不太對勁。

他道：“我說沒事就沒事。”

皇城有專門克制魔修的禁制，他多少也會受到影響，好在設置禁制的人修為不高，謝亭修調息一會兒就恢複如初了。

謝亭修問她想不想去看看如今的姜府是怎樣的蕭條。他做的事，她多少也能知曉一二，師尊憎恨天闕玄門，暗自搗毀他們的修煉基地，借機敲打他們。

她對于這些并不感興趣，姜慕寧想過阻止他，換來的卻是他的妙語連珠，他的道理滔滔不絕，念叨得她頭疼，索性她便不再乾涉，若是将他惹惱，反手殺了自己，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他們有過約定，絕不能傷害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百姓，修真界争奪資源難免會有死傷，但百姓無辜，不該被牽連，當說出這個要求時，連她沒有想到自己竟也會有為百姓考量。

謝亭修也答應她，只是對付修士和有仇者，絕不會傷害凡人。

現在的姜府今時不同往日，所屬門下修士盡數被誅殺，姜堰一夜之間竟白了頭，重病纏身多日，終日卧病在床，進進出出的丫鬟小厮換了很多批次。

姜慕寧認真地觀察底下的一切，看到姜堰拄着拐杖艱難地在院落散步，身旁的婦女小心翼翼地攙扶，還有一位衣着華貴的姑娘從大門一路奔向此間小院，滿臉笑意，腰間的乾坤袋随之一晃一晃，蕩漾在衣裙間。

她猜想這是姜纖瑤，原主的堂妹，為人刁蠻任性，與她作對多時，至于結局是怎樣的，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心裏感嘆，原來沒有姜慕寧，他們過得還是如此惬意，縱使門下弟子覆沒，姜氏依舊沆瀣一氣，她瞧見過往的族人備上重禮來拜會。

不知為何，她的心竟在失落，明明自己與那些人并不相熟，怎麽會感到難過呢？

真是奇怪。

師尊冷淡地觀察來往的姜家家丁，幻化出一支箭，四處移動，他特意找了個角度，對準底下的人，還沒有來得及發出，箭頭迎來女子的手指。

是她在攔着。

姜慕寧生怕他控制不住自己，連忙說道：“師尊，你與姜家人無冤無仇，為何要殺他們門下的人，還有姜堰？”

那支箭對準的是姜堰的心髒。

謝亭修确實想殺掉姜堰，尤其知曉此人多次想害慕寧，若非姜堰答應将蘭齋歸還，他非殺此人不可，也罷，姜氏修士再不能翻出花來，亦是不足為懼。

他默然毀掉冷箭，陡然垂下眼睫，忽對她笑道：“除了你和你爹娘，我十分讨厭姜姓之人。他們得罪過我，只要你想，我現在可以取姜堰的項上人頭。我調查過，你的父母雖是死在除妖途中，可若非姜堰趕你爹娘離開，霸占蘭齋，你未必會變成這樣。”

這他都知道。

姜慕寧恨意沒有這麽多，她只想安穩度日。

“師尊想怎麽做呢？”姜慕寧茫然地問道。

她真心不明白謝亭修的用意。

謝亭修無意再看這些，擡手攬住她的腰，将她輕輕帶下高空，道：“涸轍之鲋，不足為患。寧，再陪我去個地方。”

“你要帶我去哪裏？”她問。

魔劍落在腳下，謝亭修抓住她的手環在自己的腰側。淡淡的梅花香悠悠地撲在她的鼻間，距離太近，她的身上也沾染着他的芳香。

肆虐橫行的疾風吹拂在他們的衣袂，姜慕寧心間的那陣失落逐漸被掩埋，謝亭修屈指禦劍，嘴角上揚着，滿足地道：“我帶你去蘭齋，那裏只有我們，也無人能夠來打擾你我。”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