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轉息輪 這是天道為(2/2)
姜慕寧:“……”
真是不靠譜的系統。
要它何用!
她接受系統降落的修為,脆弱的身體一時難以承受靈力的滋潤,頓時昏了過去,直到幾個時辰過去,她被服侍的女修喚醒。
“夫人,您可算是醒來了。”
她茫然地睜開眼睛,盯着女修,外面的煙花爆竹聲聲響來,格外地刺耳,“謝亭修,是不是又捉到誰了?”
每次捉到仙門佼佼者,寒山皆會燃放煙花慶祝。
聞言,女修有些膽顫垂眸,弱弱地說道:“是太虛門的沈霁雪。”
縱使臨近他們的婚期,姜慕寧始終不願打開房門讓他進來,她厭惡謝亭修濫殺無辜,讨厭他身上的血腥味。
直到謝亭修捉來了沈霁雪。
姜慕寧擔憂地前往地牢,她攔下即将揮向沈霁雪的長鞭,雄赳赳氣昂昂地盯着謝亭修,身體擋在霁雪面前,焚影助她斬斷鎖鏈,也給了容亓重擊,她對師尊說道:“師尊,霁雪是我的朋友,不許傷她。我們明日便要成親,你當真要大開殺戒?”
謝亭修喜歡姜慕寧眼裏只有自己,他喜歡這樣注視。一旁的容亓并不打算罷手,蓄力攻擊過來,他反手甩了五成的靈力過去。
迅猛霸道的靈力落在容亓的心口,如火焰灼燒般痛感十足。但謝亭修卻不在乎,沉浸于姜慕寧願意理會自己的欣喜,笑容燦爛若孩童般天真,他快步走來她的身旁,雖是俯視,可眼底盡是期望。
他高興地道:“明日過後,我再殺沈霁雪。慕寧,你終于願意見我了,我好開心。”
姜慕寧撇開眼睛,用餘光掃視霁雪身上的傷勢,想着霁雪怎會被師尊所擒,是故意為之,還是別的原因呢?
師尊沒給她時間去想。
她的視線與沈霁雪的視線交錯半刻。
她瞧見沈霁雪身上的一縷微光溜進了她的衣袖,姜慕寧趕緊低頭整理衣裳,攔住将至沈霁雪面前的謝亭修。
她堅決地道:“你不許殺沈霁雪。”
眼神的冰冷深深地刺痛了謝亭修的心髒,像是要撕裂一般,他承受不起姜慕寧這樣厭惡的神情,他只想她開開心心地與他在一起。
姜慕寧又重複了一次,言辭鑿鑿,決絕至極。
謝亭修選擇退一步。
他鄭重其事地表态:“今日、明日都不殺。”
後日一早他再動手,屆時慕寧知曉也為時已晚。
謝亭修拉着她就往地牢外走去,他冷冷地垂眸,對着容亓說道:“聽好,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殺沈霁雪,不然我的慕寧會生氣,我也會生氣。我若是生氣,就會殺你洩憤。”
他們走了出去。
姜慕寧沉默良久,身後的眼神始終追随她的步伐,不敢靠近,也不敢遠離,她停在一處聳立的樓閣,兩人的影子漸漸被拉長,她突然轉身,揪着他的衣衫,躊躇多時的話終是藏不住,對他說道:“師尊,你答應過我的還作不作數?”
“我們歸隐,從此不問世事,你願不願意為我遣散寒山宗,和我安安穩穩地活着?”她站到他的眼前,仰視高出她許多的男子,此刻,她只要他一句承諾,不管是前世被迫攻略謝亭修而愛上他,還是今生因他的溫柔而心悅于他,姜慕寧都想要聽到謝亭修給她一個承諾。
謝亭修遲疑,極力地去理解她的意思,他本該脫口而出的話語竟變得猶豫,他緊緊抱住姜慕寧,力道極重,直到她疼得哼聲才松了些,下巴抵在她的發絲,不禁地在她的額頭輕吻。
“慕寧,我要你,也要世人以我為尊。我想讓你做最尊貴的女子,你現在沒有任何負擔,沒有所謂的系統牽制你,別再攔我,你再攔着我,師尊真的要生氣。”
……
她見過發瘋的師尊,那是何其的殘忍,與從前的滄溟別無兩樣,姜慕寧倒吸冷氣,不留情面地推開他,妥協地道:“放了沈霁雪。”
謝亭修再度攬她入懷,态度強硬,不肯讓步一分,說道:“不可能,沈霁雪是我用來威脅皇族的籌碼,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占有天闕,還能折去太虛門一員大将,一舉兩得。”
現在只有太虛門與天闕不服他,正好沈霁雪送上門來,謝亭修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縱使岳明恪回到太虛門,也只是浪得虛名的仙盟盟主,李玄策、雷千行皆死于他的手裏,無人能夠對付得了他。
“慕寧,師尊有個想法,”忽然間,謝亭修低笑,那雙飽含深情與陰鸷的眼眸陷入她的眼睛,耳側是他心奮激動的嗓音,“你不喜歡我打打殺殺,不如這樣,師尊抹掉你的記憶,或是毀掉你的修為,你不記得師尊做的事情,也沒有辦法阻止,不必自責,你說好不好?”
這算是什麽陰間的辦法?聽得姜慕寧拳頭攥起,她一巴掌揮在謝亭修的臉上,生氣地說:“謝亭修,你有病,你要我像個傀儡留在你身邊!”
哪知他竟真的打算實施他的想法,抱着姜慕寧回到妙音閣,将她束縛在溫軟的床榻,提掌結印,邪煞的氣息紛亂拂在周身,姜慕寧疼得眼淚直掉,他見狀收了手,躺在她的身旁,拉着她的手勾在自己的脖頸。
謝亭修溫聲地哄她,卻不打算住手:“好慕寧,忍一下,很快就過去了,別怕,師尊會一直一直陪着你。”
記憶從大腦剝離,如同皮肉被人一塊一塊地扒下,沒有淋漓的鮮血,卻是一陣一陣地疼,姜慕寧拼命地搖着頭,指甲陷入他的肩膀,淬了淚珠的眼眸頗有我見猶憐之姿。
“慕寧,慕寧,好慕寧……”
她用盡全力打斷了謝亭修的施法,喘着粗氣呼吸,求饒般的眼神并不能阻止謝亭修,他欲捆住她的四肢,遲了一步,姜慕寧擒在他後腦的手迫使他低頭,而她則将唇送了上去。
兩處冰涼的唇瓣抵死相貼,她咬着他的唇,聽他舒服地悶哼張嘴,便将柔軟的舌尖送進去挑逗他,激起他的欲望後開始欲拒還迎,血腥味彌散在唇齒之間,纏綿悱恻,旖旎的暧昧籠罩在兩人的身體。
她退出來時,兩人的位置演變成了一上一下,謝亭修意猶未盡地打算再來,她偏頭移開,只道:“我不會再攔着你,但你不能随意對我施法,還有說好的先留着沈霁雪的性命,你答應我,我就給你親。”
“好,我對天發誓,絕不會對姜慕寧施法。”說罷,他俯身在她的嘴角親了幾下,“我從未見過如此主動奔放的慕寧,今日時辰正好,是洞房花燭夜的好時期,慕寧,我想讓你想剛才那樣吻我……”
一夜旖旎,姜慕寧趁着謝亭修熟睡,給他下了昏迷的藥,即将下床時,一道強力圈在她的腳踝,緊接着腰上也覆來一手,男子呢喃地道:“慕寧,別離開我。我只有你,只有你可以殺我,別走。”
她松了口氣,在他唇上親兩下,耐心地躺在他的身側,哄他:“我不走,我只陪着你。”
“你知不知道,我很愛你,為你,我可以是魔,我不願禁锢自己的心……”
“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控制不了自己。有時候,我當真覺得謝亭修不該茍活于世,可是只要有你,我便能撐得下去。”
“我知道!”
她豈會不知?
……
一問一答,句句有回應。
半個時辰後,姜慕寧還是果斷地離開了他,獨闖地牢,将沈霁雪帶離寒山,直奔着太虛門而去。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