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易中海养老算盘彻底慌了(2/2)
完全不明白自己随口一句家常问话,怎么就惹得他发火。
她从小到大,早已习惯哥哥大大咧咧、憨厚随和的性子。
从未见过他这般阴晴不定、满身戾气的模样。
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随口嘟囔了一句。
“不做就不做呗,又没人逼你。”
“无缘无故发哪门子火啊,莫名其妙。”
说完,她懒得跟阴晴不定的哥哥多说废话。
转身推门,径直走出屋子,去往院里看热闹。
屋内瞬间恢复安静。
何雨柱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屋里。
看着妹妹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他没有立刻平复情绪,而是沉下心来。
结合原主残存的记忆碎片,彻底梳理、复盘、理清何雨水的为人与兄妹关系。
同时也彻底推翻了后世无数同人小说里,过度脑补、刻意黑化的离谱设定。
在无数同人剧情里,很多人强行抹黑何雨水。
说她内心极度记恨傻柱,记恨哥哥把饭盒常年补贴秦淮茹。
记恨哥哥重情轻妹、亏待自己,所以常年暗中报复、刻意拱火。
甚至刻意撮合傻柱跳进秦淮茹的温柔陷阱,眼睁睁看着哥哥坠入火坑。
可何雨柱结合原剧完整剧情细细推敲,心中无比清楚。
这些说法,纯属后世读者过度脑补、层层瞎编、以讹传讹。
根本没有半点原剧实锤依据,纯属无稽之谈。
若是何雨水心底真的藏着数十年的深仇大恨。
真的时时刻刻记恨哥哥、报复哥哥、巴不得哥哥倒霉。
那前期她根本不会主动撮合于海棠与傻柱相识相处。
更不会真心实意帮哥哥牵线、盼着哥哥成家幸福。
除此之外,网上流传的各种抹黑言论,全都经不起半点推敲。
什么傻柱每月只给妹妹三块生活费、狠心亏待亲妹。
什么耽误何雨水考大学、断送妹妹前程。
什么替棒梗背偷鸡黑锅、影响妹妹名声婚事。
这些乱七八糟的黑料,在原版剧情里,几乎没有任何实锤镜头。
全部都是后续同人作者层层加工、不断编造出来的虚假剧情。
若是何雨水真的常年被哥哥虐待、常年积压无尽委屈。
真的被亏欠一生、被耽误前程、被毁掉人生。
那当年亲爹何大清落魄归来、父女重逢之时。
多年积压的怨气、委屈、不甘,必然会彻底爆发。
她必然会当着亲爹的面,尽数控诉傻柱的过错。
绝不可能简简单单抱头痛哭、一笔带过、全无怨言。
单单这一处剧情,就足以推翻所有黑化设定。
再说到考大学一事,更是离谱至极。
那个年代的四九城,教育资源有限、升学难度极高。
根本不是随便读书就能考上大学。
原版剧情里,头脑机灵、家境尚可、眼界开阔的于海棠。
足够聪明、足够有文化、足够有见识,最后也没能考上大学。
凭什么单方面要求何雨水必须考上大学?
更可笑的是,还有人仅凭演员身形瘦弱,强行脑补虐待剧情。
声称何雨水身形瘦小,是常年被傻柱虐待、吃不饱饭导致。
这套逻辑更是荒唐离谱、纯属扯淡。
若是按这套外貌逻辑评判对错。
原版傻柱二十多岁的年纪,看着沧桑疲惫、面容苍老如四十岁。
难道也是被妹妹拖累、被家里琐事熬老的?
显然根本说不通、立不住脚。
梳理完所有记忆、推翻所有同人谣言之后。
何雨柱心里,终于对这位亲妹妹,有了最客观、最清晰、最真实的定位。
何雨水从来不是什么心机深沉、腹黑记仇、暗中报复的恶人。
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神经大条、随遇而安的年代小姑娘。
性格简单通透、不爱掺和院里纷争、不爱勾心斗角。
顺着时代环境、顺着生活轨迹,安安稳稳过日子。
她戏份少、存在感低,仅仅因为她不是剧情核心人物。
从不主动搞事、从不主动挑矛盾、从不刻意害人。
抛开所有谣言滤镜,客观来看,何雨水的人生已经远超同龄人。
幼年丧母、年少被亲爹狠心抛弃、从小缺少双亲庇护。
这般凄惨的原生家庭,放在任何一户人家,都是一生的拖累。
可她依旧凭借自己的安稳心性、加上哥哥的兜底庇护。
顺利读到高中甚至中专毕业,有稳定工作、有独立自行车。
甚至谈上了公安系统的优质对象,前途安稳、人生顺遂。
这般条件,在那个年代,早已甩开九成以上的同龄姑娘。
若是傻柱真的常年苛待、虐待、亏欠亲妹。
她根本不可能拥有这般安稳顺遂、远超常人的人生底子。
彻底理清所有逻辑、看透所有真相之后。
何雨柱心中,也定下了往后与何雨水的长久相处策略。
不必刻意亲密无间、刻意温情脉脉、强行塑造兄妹情深。
也不必彻底撕破脸皮、老死不相往来、刻意冷淡敌视。
就维持当下这种不冷不热、不远不近、平淡松弛的普通兄妹关系。
日常互不打扰、互不拖累、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相处模式。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不觉,夜色彻底笼罩整座四合院。
院里帮忙办白事的街坊邻里,陆续吃过晚饭,纷纷归家歇息。
喧嚣热闹了一整天的大院,终于渐渐沉寂安静下来。
昏黄微弱的煤油灯光,零零散散点亮各家窗棂。
晚风萧瑟、灵棚静立,整座院子依旧笼罩在白事的压抑氛围之中。
贾家屋内,气氛沉闷、寂静无声。
易中海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募捐名单,还有一叠整理整齐的零钱。
他面色疲惫、心绪烦躁,缓步走到秦淮茹面前。
将全院街坊一天的心意,尽数递出。
“秦淮茹,这是今天全院邻里帮忙募捐的钱款。”
“一共一百一十三块五毛,你好好收着。”
秦淮茹看着眼前这笔沉甸甸的救命钱。
指尖控制不住微微发抖,眼底满是酸涩与感激。
家里顶梁柱骤然离世,老幼妇孺孤苦无依。
这笔捐款,是眼下贾家最重要的生活依靠。
她连忙伸手,想要郑重接过钱款与名单。
可她动作刚起,一旁的贾张氏眼神瞬间发亮。
贪财势利的老太太,第一眼就盯上了那叠现金。
眼底满是炙热的贪意,下意识就想伸手一把抢过来独占。
好在她常年混迹院里、深知人情世故、忌惮一大爷威严。
余光瞥见易中海还站在屋内、面色沉冷。
她强行压下心头的贪念,没有贸然抢钱。
转手一把将那张募捐名单狠狠夺了过去。
眯起浑浊的老眼,吃力地对着名单挨个扫视。
她识字不多、文化浅薄。
密密麻麻的名字、参差不齐的数额,根本对不上号、看不懂明细。
扫了半天,她压根不关心旁人捐多捐少。
心里自始至终,只死死惦记着一个人、一个数额。
全院最该出钱、最该补贴贾家、最该大出血的傻柱!
她迫不及待、语气急促地开口追问。
“一大爷!傻柱那小子捐了多少?”
一听见“傻柱”这两个字。
本就满心烦躁、脸色难看的易中海,脸色瞬间黑得彻底。
眉眼间的疲惫、恼火、无奈,尽数爆发出来。
语气生硬冰冷,带着压抑不住的愠怒。
“他捐了两块钱。”
“什么?!就两块钱?!”
贾张氏瞬间瞳孔骤缩、原地炸毛、暴跳如雷。
整个人瞬间激动得跺脚嘶吼,满脸不敢置信、满心愤怒不甘。
“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小畜生!”
“我家东旭活生生一条人命,说没就没了!”
“他居然就舍得掏出两块钱打发我们孤儿寡母?”
“他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邻里情分?”
“他平日里吃我家的、喝我家的、占尽我家便宜!”
“关键时候居然这么抠门、这么狠心!”
“不行!我绝不答应!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怒火攻心的贾张氏,当场就要冲出家门去找傻柱闹事扯皮。
易中海见状,连忙伸手一把死死拉住激动发狂的老太太。
强行将她拦在屋内,耐着性子开口解释。
“你别去闹了,去了也没用。”
“柱子心里清楚,厂里给东旭发的抚恤金足足四百五十块。”
“在他眼里,你们家手握巨款抚恤金,根本不算困难贫困户。”
“自然不愿意再大把掏钱补贴你们。”
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让冲动的贾张氏停下了所有动作。
她眼珠飞速一转,心思飞速活络起来。
依旧不死心、不服气,扯着嗓子继续追问。
“那您就没跟他说清楚?”
“那四百五抚恤金,是留着给我养老送终、给棒梗长大娶媳妇的救命钱!”
“一分都动不得、一分都花不得!”
易中海被问得愈发心烦,脸色黑如锅底。
语气带着浓浓的无奈与憋屈,沉声回道。
“我说了。”
“我全都跟他解释得清清楚楚。”
“可他只回了我一句,谁家日后过日子都要用钱。”
“他自己也要存钱,留着将来娶媳妇、过日子、防老。”
这话一出,贾张氏彻底气疯了。
双脚狠狠跺地、唾沫横飞、破口大骂,言辞刻薄至极。
“他娶个屁的媳妇!”
“就他那憨样、那臭脾气、那死德行!”
“天生就是孤家寡人、绝户的命!”
“就算勉强娶了媳妇,也绝对生不出儿子、传不了香火!”
“与其留着钱给自己瞎糟蹋!”
“还不如全数拿出来,接济我们棒梗、养我们贾家后人!”
“我还就不信了……”
“妈!你别说了!”
秦淮茹吓得浑身一激灵,心脏骤然悬起。
脸色煞白、惊慌失措,连忙出声狠狠打断婆婆的疯言疯语。
她一边紧张地偷瞄身旁的易中海。
眼底满是慌张、忌惮与恐惧。
“绝户”两个字,是易中海这辈子最深的痛、最大的忌讳、最不能触碰的逆鳞。
他一生无儿无女、晚年无依、毕生盼着养老兜底。
最忌讳、最痛恨别人拿“绝户”二字戳他痛处、揭他伤疤。
此话一出,屋内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易中海浑身一僵,脸色彻底僵硬难看。
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眉眼之间戾气丛生。
胸腔怒火熊熊燃烧,整个人濒临彻底爆发的边缘。
贾张氏再愚昧泼辣、再不懂人情世故。
此刻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嘴太快、闯大祸、踩大雷了。
心底暗自嘀咕:老绝户而已,矫情什么、忌讳什么。
可嘴上再也不敢吐出半个字,不敢再多说半句疯话。
狭小的贾家屋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死寂。
三人无人说话、无人动弹、无人出声。
唯有屋外萧瑟的风声,夹杂着灵棚布幔摆动的沙沙声响。
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格外阴森。
冰冷的气氛,足足僵持了数十秒之久。
易中海强行压下心底滔天怒火、压下翻涌的戾气。
重新拿回桌上的募捐名单,语气冰冷生硬、不带半点温度。
“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半步,转身快步走出压抑的贾家小屋。
夜风迎面吹来,拂过脸颊,稍稍吹散了他胸口淤积的闷气与怒火。
他驻足院中,抬头望向头顶漆黑深沉的夜空。
目光缓缓下移,落在院中静静停放的那口棺材上。
看着贾东旭的灵柩,他眼底满是茫然、焦虑与慌张。
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道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慌。
“东旭没了……”
“贾家唯一的壮年劳力,彻底没了……”
“那我往后的晚年养老、终身依靠……该怎么办?”
喃喃低语间,他的目光下意识望向秦淮茹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