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秦淮茹彻底慌了(1/2)
清晨的四合院,薄雾未散,凉意浅浅笼罩着整片院落。
微凉的秋风穿过院墙巷弄,带走了夜里残留的余温。
青砖铺就的地面凝结着薄薄的潮气,湿漉漉的一片。
空气里混杂着井水的凉冽、肥皂的清淡味道。
是老京城四合院清晨独有的质朴烟火气息。
何雨柱站在自家屋门口,指尖搭在木门边框上。
眼底闪过一丝通透的了然,心中思绪翻涌不停。
他结合前世记忆,再对照这几日院里的人情世故。
愈发笃定了心中的猜测。
院里人人传颂的、聋老太太立下赫赫功勋的过往。
十有八九,是易中海刻意杜撰、随口添加上去的光环。
目的简单且直白,就是为了拿捏傻柱,拴住自己。
易中海心思深沉,算计半生,最擅长操纵人心。
聋老太太年纪老迈,独居院落,无儿无女。
本就是院里众人默许、顺手照看的孤寡老人。
可易中海偏偏要给老太太堆砌一层至高无上的英雄光环。
将她塑造成有功于家国、值得终生尽孝报恩的老功臣。
这一切算计,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利用老太太拴住傻柱。
利用所谓的“报恩情义”,绑架傻柱一辈子尽孝伺候。
只为将来自己老无所依时,能稳稳托住晚年退路。
何雨柱心中暗自冷笑,看透了易中海这缜密的算计。
以原主憨厚耿直、头脑简单的性子。
若是从小被这般灌输思想,必然会深信不疑。
在原主的认知里,自己伺候的不是普通孤寡老太太。
而是为国出力、劳苦功高、值得敬重的老英雄。
日复一日的伺候劳作,不仅不会心生怨言。
反倒会暗自窃喜,心底油然而生满满的光荣感。
会打心底觉得,自己干的活无比光荣、无比体面。
心甘情愿被人情枷锁捆绑,一辈子受人拿捏利用。
想通透这一层层层深的算计,何雨柱心境无比平静。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那个愚孝愚善、任人拿捏的傻柱。
他灵魂归来,心智成熟,彻底看透院里所有龌龊人心。
眼下院里众人尚且沉浸在固有认知里。
老太太的英雄人设,还没有被任何人戳穿揭开。
既然暂时没有波及自身,何雨柱也懒得主动多事。
没必要过早撕破脸皮,徒增多余的纷争与麻烦。
他打算静待时机,默默看戏,冷眼旁观所有人的算计。
院外天井处,一阵哗啦啦的搓衣声响彻清晨。
清脆的水声打破院落的宁静,传入何雨柱耳中。
不用抬头看,他也知道,定然又是秦淮茹。
清晨天凉气寒,院内潮气深重,露水未干。
青石板地面湿漉漉的,踩上去带着刺骨的凉意。
这般清冷的早晨,寻常人都愿意躲在屋内取暖。
唯独秦淮茹,日日雷打不动,蹲在水盆边搓洗衣物。
何雨柱抬步走出房门,目光顺势落了过去。
果然,秦淮茹正蹲在院中水井旁的搓衣板前。
她微微躬身,双手反复揉搓着衣物,动作熟练勤快。
察觉到身侧传来脚步声,秦淮茹立刻抬起头。
看到出门的何雨柱,她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刻意的温柔。
脸上飞快堆起一层亲和温婉的笑容,柔声打招呼。
“柱子,你这么早就起身啦?”
往日里,这般温和笑脸,总能哄得原主心花怒放。
几句软语温存,就能让原主心甘情愿掏钱出力。
可如今,面对秦淮茹刻意伪装的和善模样。
何雨柱只是淡淡扯了扯嘴角,回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看似随和,眼底却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纵容。
开口的话语,更是直白犀利,不带半点情面。
句句直击要害,瞬间戳破秦淮茹刻意营造的贤惠人设。
“秦姐,你可真是院里数一数二勤快的人。”
何雨柱语气平平,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戏谑。
“我就纳闷了,你家现在根本没人出门上班挣工分。”
一家老小整日在家待着,哪里来的这么多脏衣服要洗?
“天天大清早蹲在这里搓洗,这么频繁的洗衣裳。”
“不光白白浪费井水,还容易把衣裳搓洗破损。”
“好好的衣服,天天这么折腾,早晚就得洗烂,多不划算啊。”
一连几句问话,层层递进,句句直白。
没有刻意刁难,却字字戳穿秦淮茹的刻意做作。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淮茹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僵固。
脸颊的笑意褪得一干二净,神色瞬间变得尴尬局促。
手足无措地停了一瞬搓衣服的动作,心跳骤然慌乱。
周围几位早起收拾院落、择菜忙活的街坊妇女。
原本只顾着忙活手里的活,根本没有多想。
被何雨柱这么一点破,众人瞬间反应过来不对劲。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悄悄落在秦淮茹的身上。
众人心里不约而同生出同样的疑惑。
是啊,谁家过日子,会天天大批量洗衣服?
寻常家庭,都是攒上两三天,统一清洗一次。
一来节省井水,二来减少衣物磨损,精打细算过日子。
唯有秦淮茹,日日清晨蹲在院中洗衣,从不间断。
这根本不是勤快贤惠,分明是刻意装样子博好感。
被全院邻里当众看穿伪装,秦淮茹心底彻底发慌。
她不敢停下动作,只能强行稳住心神。
手上搓衣的速度骤然加快,慌忙开口找补辩解。
“柱子,你这话说的,谁家过日子不洗衣裳啊?”
“这都是前些日子攒下来的脏衣服,我趁着清早有空收拾。”
“棒梗几个孩子天天在外头疯跑打闹,浑身沾满尘土。”
“小孩子贪玩,衣裳脏得格外快,根本攒不住。”
“我要是不收拾干净,出门被街坊邻里看见,难免惹人笑话。”
她说得理所应当,语气刻意自然从容。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心底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她满心都是疑惑与不解,百思不得其解。
换做以前的傻柱,看到她清晨劳作、挺着孕肚辛苦洗衣。
只会满心怜惜,觉得她吃苦耐劳、贤惠能干、勤俭持家。
只会心疼她身子不便,主动上前帮忙,甚至主动补贴家里。
从来都是满心纵容,半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可这短短几日不见,傻柱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
不再纵容她,不再偏袒她,反而句句挑刺、事事针对。
句句都在拆她的台,次次都在戳穿她的伪装。
秦淮茹心头懵然,满心不解,却又不敢多问。
就在她暗自慌乱、手足无措之际。
何雨柱忽然又换上了那副看似憨厚的笑容。
眉眼弯弯,看着和从前那个老实的傻柱别无二致。
仿佛方才犀利挑刺、句句拆台的人根本不是他。
“原来是这样,那倒是我误会秦姐了。”
“行,时间不早了,我得赶去厂里上班,先走了。”
话音落罢,何雨柱没有半点停留留恋。
转身抬步,径直朝着四合院大门外走去。
背影干脆利落,潇洒从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秦淮茹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了。
握着湿漉漉衣物的指尖微微收紧,神色变幻不定。
尴尬、慌张、疑惑、不安,层层情绪涌上心头。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底彻底乱了方寸。
清晨微凉的风吹过,带着井水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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