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装模作样（1/2）

赵明远嗦着海螺，吃得汁水淋漓。

莫什夹了块清蒸鲈鱼，剔骨，送入口中，慢条斯理。

许飞的问题像扔进深潭的石子，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桌上其他人的目光在两边来回飘，空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尴尬。

许飞脸色沉了。

他放下筷子，把身体前倾，又提高了半个音量：“唉——赵明远，莫什，问你俩话呢。耳朵聋了？”

赵明远这才抬起头。

他嘴角还沾着螺肉的汤汁，拿纸巾擦了擦，笑了一下。那笑容懒洋洋的，像在逗一条路边冲人叫唤的狗。

“还能干嘛呀。”他把螺壳丢进骨碟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整桌人都听得见，“找个机会把你家收购了，让你老老实实去打工呗。”

这句话一出，桌上几个正在夹菜的同学手顿了一下。

“噗——”

邻桌有几个同学没忍住，一口饮料喷了出来。

许飞后续所有准备好的、用来嘲讽的台词，像是被人一拳打回了喉咙里，噎得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反击，他身边的黄卷毛和圆润脸先不乐意了。

“赵明远你这怎么说话的？”圆润脸拍着桌子站了起来，“飞哥好好问你问题，你嘴巴怎么这么恶心人呢！”

黄卷毛也跟着帮腔：“就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尖嘴猴腮没敢说话，只是厌恶的撇了眼赵明远，似乎是想要以此来留有余地。

赵明远眼皮一掀，扫了两人一眼：“怎么，要护主了是吗？”

圆润脸脖子一梗：“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是！”

赵明远笑了，他学着对方的语气，一字不差地回敬道：“我说错什么了吗？本来就是！”

“你！”

圆润脸和黄卷毛两人像是同时吞了一只活苍蝇，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许飞深吸一口气，往椅背上一靠，勾起嘴角，试图找回场面：“你们两个，要我说——”

他的语气刻意放慢了，带着一种“过来人教育小辈”的调子。

“一天到晚别做什么白日梦了。就你俩这样的，毕业以后——顶多也就是进厂拧螺丝，送外卖跑腿。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顿了顿，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施舍的姿态。

“你们现在说两句好听的，让我开心了，说不定以后我还能——”

“你在这叫唤什么呢？”

赵明远把纸巾往桌上一拍，直接打断了他。

整桌人的筷子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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