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章 番外五:恒曦帝(2/2)
比起“爱好”一词,我更希望写小说可以让我赚钱,可以让我经济独立。
后来写小说,就变成了我灵魂的一种出口。
在现实中被压抑的情绪,被压抑的话语,都通过我笔下的角色,发泄出来了。(不是《构书师》,是一本我还没有发布过的作品)
我现在是全职写稿。
不好意思,见笑了。我这么糊,每天稿费几分几毛的,还敢全职,估计被挂出去,也会被人笑异想天开的。我知道。
目前是什么情况呢,写不出成绩,没有稳定稿费收入,我母亲就会老念叨让我赶紧嫁人,当家庭主妇,让男人养我。
——宝子们,这句话堪比恐怖片效果,真的。
让男人养?
滚。
女儿在公司当牛马,离开了公司,那就去男方家给男人当牛做马?
呸!
血浓于水的父母都会思量女儿能够带给他们的价值,我怎么可能会信一个从前是陌生人的男人。
话语权在某个阶段被父母剥夺了。
一旦发声,呐喊,不合父母的意,就会被父母收回资源,类似学-费,类似生活费。我的几个女性朋友就是如此。
或许也不用呐喊。
只凭性别,女孩从父母那里,得不到和男孩同等的资源。
那么,女孩呢?被一个男人养着,话语权是否也会被丈夫剥夺呢。
语言上的暴-力。
情绪上的暴-力。
身体上的暴-力。
我一直都很瘦,力气小,打也打不过。
我弟要打我,锁我喉-咙,我想打回去,也是打不过的。
是的,女孩还有个弟弟。
又是传统的姐弟家庭架构。
这种架构,都不用细讲,基本上都知道是什么情况。
但有啥力气活,我妈也是喊我上。我弟坐着打游戏就行了。
老一辈比较经典的一句话:“你是姐姐,你要让着弟弟。”
我估计等我四十多岁,我弟都是一个叔叔辈的人了,估计还能听见:
“你是姐姐,你要让着弟弟。女人家,要学会包容。他是小男孩嘛。”
我说:“难道我稀罕当这个姐姐?我倒宁愿你先把他生出来。”
母亲用很自然的语气,没有犹豫地说:
“要是先有了他,就没有你了。”
我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但几乎只在脑子里过了一秒。
我明白了这句话的潜台词。
我轻呵一声,说:
“那正好啊。你们只养他一个,我正好投胎到别家去。”
前阵子父母家有个地方漏雨,母亲想重新修盖屋顶,和父亲说一人出一半的钱。
父亲说没钱,母亲气得嘴巴不停。
最后,我把我压箱底的存款抽出一部分给了母亲。(本来是作为万一哪天父母看我不顺眼,想赶我出去,我还有钱出去租房生活的资金)
上个月给的。
不过屋顶没盖成。
弟弟放暑假,和母亲撒娇,吵着要做近视矫正手术。
母亲在小抖找了很多资料,看这家,看那家,最终选定了一家,带他做手术。
手术也不能选太便宜的。
我估计我给母亲的那笔钱,应该就在手术费里了。
想起我在上大学的时候,我母亲对我说:
“等你工作了,赚钱了,就把近视手术做做。”
因为我接触的工作基本上都是高度用眼的,包括现在写小说,每天对着屏幕也是十几个小时。
钱也是自己辛辛苦苦赚的,总想着多存点钱,近视眼矫正手术也不急。
直到我弟弟向母亲撒娇说要做手术。
我又再次发现,哦,原来儿子和女儿不一样。
父母的女儿得靠工作后自己赚钱自己养自己,做近视眼手术也得自己出钱。
但父母的儿子不一样。
他可以一直依偎在母亲的庇护和照顾下,父母愿意为他付出,并不会觉得儿子像女儿一样是“迟早泼出去的水”。
我记得我刚决定当全职作家那会儿,母亲说:
“你就算写小说也要出去找工作啊,难不成一直住家里吗?你弟弟娶老婆了怎么办?”
我问:“他娶了老婆,这个家我就不能待了吗?”
母亲说:“万一-大嫂嫌弃你待这里呢,毕竟她是主,你是客。”
(我们这里的方言习惯,无论大嫂还是弟媳,都是叫大嫂。因为他们认为娘家的男丁辈分比女儿大)
我以前听长辈们说,出嫁的女儿回娘家,是客。
如今才知道,原来在他们眼里,没出嫁的女儿,也是“客”。
我记得之前在【花弗言】那章结尾提过我煮面很难吃,我父母说黑暗料理但还是吃了。
有一个读者对此评价:“甜到我了,脑补出一部剧了。”
当时我看见了。
我没有回复。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复这一条段评。
因为我并不是活在她想象中的甜宠剧里。
因为怕回复,会让一个还可以想象美好的小女孩,看到“生活”这个词,它有时候并不是大家梦想的那个模样。
把粮食吃掉,是因为上一代经历过没粮食吃的日子,粒粒皆辛苦。而且不至于难吃到想死。我自己都能吃下去,吃得很高兴。是的,一-大碗,我自己做的。
我的人生不是顺风顺水的甜宠文。
逆袭小说也算不上。
我的生活基本上一直处于起落落落落落落落的过程中。
以前总以为“努力”就好了,但事实告诉我,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之前总是下不了手完结《构书师》。
但我这次想完结了。
因为破釜沉舟太久,继续押宝在一本不知未来的书上,很怕最后又是自己熬死自己。
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两本了。
大家看见这个完结消息,可能会晴天霹雳吧。
如果合同到期,还能拿回版权,我或许会继续写下去。应该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后了,合同期挺长的,很多年,而且不一定拿得回来,听说挺复杂的。有缘再见吧。
太子唐辞寒的个人番外,我一直犹豫要不要写,最终还是决定不写了。
写番外要描述人物情绪,但我觉得太子的情绪,是不能“直给”地写给读者看的。
他的性格,是不愿意撕开自己伤口,歇斯底里地宣告自己的痛苦的。
有些人连难过,都是安静无声的。
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喜欢的是江清若,认定了江清若。
即使古意穿成其他性格相似的人,也不再是太子喜欢的江清若了。
或许单开一个位面满足读者期待,增加太子的出场,让读者更加了解太子,让太子和古意再续前缘,似乎是一种发糖的方法。
但我觉得写出来,这就偏离人物定位了。
太子的人物和成长弧度,其实趋于留白。
读者或许读不懂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但他的确就是让人读不懂的,因为他自己从小都在满足别人的期待,将自己“藏”了起来。
久而久之,他自己也忘记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小时候,他为了符合家人的期待,他想淘气也不成,端着个小身板装老成。
二皇子爬树抓鸟,姐姐扑蝶,就他要天天拿本书背,在五岁前没背出个神童名号,他母后都会急得掉眼泪。
他母后是一个很神奇的人,老念叨她作为一个穿越女,终于斗到大结局,成了宫斗赢家。
父皇和母后的相处方式也很奇怪,姐姐偷看的话本都说至亲至疏夫妻,但父皇和母后只有至疏,没有至亲。
他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两个人这样的感情,是怎么生出他和姐姐的。
他问母后,母后羞红了脸,说,你是小孩子,懂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但你以后要娶门当户对的人,千万不要被一些白莲花绿茶骗了去。
太子听不懂,白莲花和绿茶为什么会骗人,不都是植物吗?
但后来,母后越来越不快乐。
她急于让他在父皇面前表现,因为母后觉得父皇似乎并不爱他的孩子。
母后居然会哭,她这么要强的人。
宫里很多人都怕她,除了赵娘娘。
太子很惊讶。
是嬷嬷说母后急哭了。
他没亲眼看见。
但他觉得母后教他要把眼泪藏起来,不能软弱,母妃这是以身作则。
所以他没问过母后。
他自己默默努力,符合母后的期待。
直到清若被二皇子党设计,父皇下旨,赵坚与清若成亲,母后不允许他再和清若有瓜葛。
太子开始后悔,他为什么要满足别人的期待。
当年,小小的她救他一命。
再次遇见时,她已经是一个姑娘了。
她和他想象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她的性格……也很有趣。
她是重臣小姐,在外形象温柔,但他知道,她私下也有促狭的一面。
她和其他小姐不一样,其他小姐看见掉下来的虫子吓得花容失色,她却能一边捂着帕子偷笑,一边把虫子抓起来放回去。
她其实很幽默,也好动,如果不是因为身体不好,也爱看热闹,她或许会经常出门玩耍。
就和他一样。
他总想能多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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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对女主的印象是他的主观感受,不代表他人对女主的想法,各位见仁见智。
这是前文没有出现过的情节内容,却鲜活地存在于太子的记忆中。
因为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读者看几行字甚至几个字的描写的痛苦的字眼,对读者来说可能只是字而已,纸片人罢了。
但对他来说,是正在经历并且永恒的。
他的外显性格,以及变化,其实也是因为环境而选择出来的性格。
他的性格是隐忍的,情绪也不外显。
他小时候情绪控制还没这么好,哭都是躲着。
等长大了,泪都往心里流。
之前看评论,有读者反馈,觉得太子死了母亲,看起来还不够悲伤,想作者加强描写,让读者深度感受一下太子的ps版悲伤……好的我改(划掉),不是。
抱歉,在这种事情上,作者滑跪不了一点。
我第一个反应,其实是“不可以”,我不能下这个手。
出于尊重人设的考虑,我写不了一个撕心裂肺、痛哭流涕、情绪崩溃的太子去满足部分读者的期待。
因为这样,会真正杀死一个角色。
他的悲伤就是无声的安静的,让人在表面上仿佛看不出他的在意一样。
他是帝王,他从小到大对自己的要求就是成为皇帝,成为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皇帝。
他想成为一个让别人看不出弱点的皇帝。
包括他喜欢江清若都是暗戳戳的,唯一一次越界和主动暴露自己的弱点,是悬崖,是江清若的生死关头,关心则乱。
如果让宝子失望了觉得没有get到太子的悲伤,我很抱歉,但一字不改。
创作和阅读都是主观的,作者宠粉是肯定的,“爱你”是可以说的,但涉及到原则问题,任何会崩我小说角色人设的建议,作者是看了但不会听的。
虽然作者经常发滑跪表情包,但其实对自己坚持的地方还是挺坚持的。(作者急得说了一段rap)
人物有自己的灵魂。
结局其实也不是作者一个人决定的,角色在写作过程中,他们逐步活起来了,走向自己的结局。
《夺嫡》的大纲也是在写作过程中,不断修改,因为角色他们有了自己的想法。
比较典型的就是二皇子,他的结局是他自己托梦告诉我的。
隐隐约约的,梦醒了,写大纲的时候,人物仿佛在笔下活了,我也没有提前预设过人物会说什么话,只是写着写着,自然而然地就发展成了现在大家看到的结局。
我也梦到过他,但梦醒就忘了,只残留着悲伤。或许他也不想让我记得吧。
最终还是决定将他的情绪留白了。
可能有读者很期待看见太子和古意甜一把。
但太子的人设就定在那儿,他已经认定自己喜欢的人死了,心也死了,无论出现再像她的人,都不会是她了。
太子在《夺嫡》大纲的原定结局是这样的——
【二皇子死的那个晚上,唐辞寒得到消息。
安瑶不是旭弟的妻。
亦不是他心中的皇后。
他拿出藏了许久的簪子。(江清若的,之前古意用这簪子给他扎了一下,没扎成功。《点朱砂》第11章)
他的皇后,本应是那个如水一般的柔善女子。
在床帷坐了许久。
烛光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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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感谢「会说话的废话」,每一本书,你都在不遗余力地支持我,还陪我聊了很多。每当我撑不下去的时候,看见你的留言,我真的很高兴。就像你那句“大事化大鸡腿,小事化小笼包”。很可爱,很治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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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书师》第一部在此完结,古意的实习期到此为止。
如果各位想diss我怎么完结了,那就在这段发段评,建楼,尽情地骂吧。
我都会一一受着的。
抱歉,食言了。
之前大言不惭,说坚持到百万,结果最终还是没能将这本书写到百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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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感谢各位的支持。
没有你们的支持,我可能写到二十多万字就“太监”了。
其实当时写到二十万字,后台数据糊成那样,心态就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能坚持写到66万字,真的很感谢大家不离不弃。
我是花弗言,很感激能够认识你们。
很抱歉这本书暂时离开你们。
江湖再会。
2025年7月21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