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她自己的答案（2/2）

“本地这边也给了录用意向。”

陈瑞霖正在公司开会，半个小时后才回复：“两边都有明确结果了？”

“嗯。”

“你想好了吗？”

程可心看着那几个字，没有在手机里直接回答。

“晚上见面说吧。”

傍晚，两人在学校附近那家经常去的小餐馆见面。

陈瑞霖没有带电脑，坐下以后也没有先问她选择了哪一份工作，只等她自己开口。

程可心把上午谈话和去社区的经过告诉了他。

陈瑞霖听完，问道：“所以你更喜欢本地这边？”

“是。”

“因为能留在这里，还是因为工作内容？”

这个问题听起来直接，却正是程可心希望他说出来的。

她没有不高兴，反而认真回答：“就算你不在这座城市，我也会把这份工作放在很前面考虑。”

陈瑞霖看着她。

“南州的平台更大，但那不是我唯一想要的东西。”程可心说道，“我希望能够真正跟着一个项目往下走，知道前面的调研最后变成了什么，也知道方案没有效果时为什么要改。”

“本地的薪资低不少。”

“我知道。”

“中心规模小，项目不稳定，未来也可能没有南州那么清楚。”

“这些我也考虑过。”

程可心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认真。

“瑞霖，我选择留下，当然有你的一部分原因。我没必要假装感情对我毫无影响。可你不是唯一原因，更不是我放弃事业的理由。”

陈瑞霖没有马上说话。

“我不是为了陪你，随便找了一份本地工作。”她继续说道，“我选择的是一份更接近自己想做事情的工作。这里刚好也有你，对我来说是幸运，不是牺牲。”

听到最后一句，陈瑞霖的神情终于放松下来。

“我一直担心，你以后会不会觉得，是因为我才错过南州。”

“如果我去南州后发现并不适合，也可能后悔。”程可心说道，“任何选择都有可能后悔。重要的不是保证永远不后悔，而是现在作决定的时候，我知道自己为什么选。”

陈瑞霖点了点头。

“那你决定接受本地的录用？”

“决定了。”

“恭喜。”

这一次，他的祝贺比收到南州录用意向时更加轻松，却没有表现得过分兴奋。

程可心故意问道：“我留下来，你就只说一句恭喜？”

“我当然高兴。”

“有多高兴？”

陈瑞霖想了想：“以后工作结束得早，还能一起吃饭。”

“就这样？”

“也不用提前几天抢车票。”

程可心忍不住笑了起来。

吃完饭回到住处，她先回复了本地研究中心，确认接受录用，并表示会按时办理入职手续。

随后，她重新打开南州机构的邮件。

拒绝一个不错的机会，并没有想象中轻松。

她认真写下感谢，说明自己经过综合考虑，决定选择更符合个人长期职业方向的岗位。写完后又检查了两遍，才按下发送键。

屏幕上显示邮件已成功发出。

程可心靠在椅背上，心里既有遗憾，也有一种终于作出决定后的安定。

十分钟后，本地研究中心回复了她的邮件。

“欢迎加入。下周一上午九点报到。”

与此同时，陈瑞霖也收到了学校系统的新通知。

他的毕业审核已经正式通过。

他把截图发给程可心。

程可心也把报到通知发给了他。

聊天页面上，两张截图一上一下。

一个结束了学生身份。

另一个即将走进第一份真正选择的工作。

他们没有为了彼此停在原地，却在各自走过一段路后，选择继续留在同一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