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4章 太后砸了三个碗(1/2)
“对。”盛玉华往前翻,“初十那天也是,她放下一包东西,隔日那包就没了。说明暗道那头有人定期收取。”
“频率呢?”
“两到三天一次。”
季明寒靠回枕上,闭着眼消化这些信息。
外殿传来细微的声响。假扮阿依慕和娜塔的两名暗卫按着规矩倒掉了洗漱的残水,脚步声轻而有序,和真人无异。
安静了一会儿,季明寒伸手握住盛玉华的腕子,往自己胸口按。
“皇上干嘛?”
“胸口闷。”
“少来,脉象比昨天稳了两成。”
“那也闷。”他把她的手摁的更实了些,“你守着我,哪都别去。”
盛玉华拿他没辙,手指搭上去探了探脉搏。同心蛊伏的很稳,化蛊液的药效还在。
她正要抽手,季明寒偏头,嘴唇擦过她的指尖。
盛玉华的耳根腾的热起来。
“季明寒!”
“嗯?”
“你……”
“禀娘娘!”福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掐着嗓子拖长了调,“内务府送来新一批汤药,太医院周院判开的方子,说是调理蛊伤的。”
盛玉华一把抽回手,衣襟捋了两下,端庄劲儿立刻归位。
“端到屏风外搁着。”
福全应声退下。
盛玉华走过去端起药碗,先嗅了嗅,再从袖中抽出随身的银针探入汤药。
针尖缓缓提出,末端裹了一层极淡的黑膜。
她捏着银针举到光下转了一圈。
“加了东西。”
季明寒半撑起身子,“什么?”
“份量不重,掺在药里不容易尝出来,但长期喝下去会加速同心蛊的消耗周期。”盛玉华冷笑一声,端起药碗走到床边的青瓷痰盂前,手腕一翻,咕咚咕咚全倒了进去。
季明寒很配合的清了清嗓子,扯开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干呕声穿透帷幔传到外殿,断断续续,听着快咽气了。
福全在门外急的直搓手,被盛玉华隔着帘子喝退。
“皇上需要静养,没有本宫传唤,任何人不许靠近内殿三丈。”
脚步声慌慌张张的远了。
季明寒收了戏,嘴角翘起来。
“演了这些天,什么时候是个头?”
“快了。”盛玉华坐回来,把方板推到两人中间。
光幕上,长春宫佛堂的画面又有了变化。
桂嬷嬷第二次出现了。
这回她手里多了一支粗大的红烛,烛身刻着细密的纹路。她将红烛插在供桌正中点燃,火光亮起之时,照亮了供桌后方的一块地砖。
桂嬷嬷低头,脚尖在那块地砖上踩了三下。
一,二,三。
节奏分明。
地砖无声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见。
桂嬷嬷端着木盒弯腰钻了进去,身影被黑暗吞没。
就在她消失的那一刻,暗道口飞出了一只蛾子。
翅膀半透明,灰白色,翼面上长着一团带有诡异人脸纹路的花纹。
它绕着佛堂转了一圈,扑棱着翅膀朝角落里的地鼠珠直冲过去。
蛾翅一抖,一蓬粉末洒落。
光幕画面骤然扭曲变形,信号剧烈抖动。
盛玉华动作飞快,两根手指在方板上一按,切断了那一路的精神链接。光幕闪了几下,暗下来,只剩其他角度的画面还在正常运行。
“那蛾子有腐蚀性。”盛玉华收回手,指尖微微发麻,“地鼠珠可能折了一颗。”
季明寒面色沉的能滴水。
“三叔。”
墙角的阴影里无声走出一个人。
“加派人手,长春宫外围的暗卫增至十二人轮值。佛堂的暗道口必须时刻有人盯着,但只许看,不许碰,不许拦。”
三叔抱拳消失。
盛玉华坐在床沿,沉默了很久。
季明寒的手覆上她的后背。
“想什么?”
“那只蛾子。”她的嗓音哑了一分,“人面纹毒蛾,苗疆三长老的看门虫。它出现在佛堂暗道里,说明三长老不只是在百宝斋后巷现身那么简单。”
“他住在暗道里面?”
盛玉华摇头,“不确定。但暗道那头,一定有他长期停留的地方。”
窗外传来四更鼓。
盛玉华站起来,走向药柜。
药柜底层有一格暗屉,盛玉华弯腰拉开,里面码着十几个瓷瓶和纸包。
她挑了七种药材摆在桌面,又从随身药匣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铜炉。炉膛里填入碎炭,压紧,引火,蓝色的焰苗窜上来。
季明寒靠在榻头看她忙活。
盛玉华将药材逐一碾碎过筛,动作行云流水,间或抬手用银匙在铜炉上方烘烤某味药粉,烤至微焦时迅速收入瓷盏搅拌。
整套流程没有半分犹豫。
“这是什么?”
“化蛊液。”盛玉华头也不抬,“专门针对母蛊褪壳期分泌的毒液,能中和它的腐蚀性。配不了太多,这些药材只够三瓶。”
小半个时辰后,三只琉璃瓶装满了琥珀色液体,瓶口用蜡封死,外面贴上手写的标记。
她走到床边,把其中一瓶塞进季明寒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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