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7章 皇上吐血了(2/2)
他扑到床边切脉,眉头越拧越紧。
“娘娘……皇上的蛊毒……”
“说!”
“蛊毒大面积反噬,经脉有七处瘀堵,气血逆行……”周延年声音发颤,“臣……臣先开一副吊命的汤药,稳住脉象。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若蛊毒不除,恐怕……”
他没把话说完。
盛玉华脸色惨白,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开方。什么药都用上。”
周延年慌忙在案上铺纸研墨,写了一张满满当当的方子,让随行太医立刻去煎药。
消息传的飞快。
不到半个时辰,长春宫那边也得了信。
桂嬷嬷正蹲在佛堂门口擦锁,听到小宫女哭哭啼啼的跑来禀报皇上吐血昏迷了,手里的布帕停了。
她低下头,将锁扣仔仔细细擦了三遍。
擦完之后站起身,转过脸来的时候,表情是恰到好处的惊慌。
“快去禀报太后!太后要知道了还不得急坏了!”
小宫女跑去禀报。
桂嬷嬷转身进了偏房,关上门。
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截空心的鸟骨管,从里面抽出一张极薄的桑皮纸。
她用左手食指蘸了茶水,飞快的在纸上写了一行西域文字。
写完,将桑皮纸卷成米粒大小,塞进一只带金粉印记的蛊虫背上的缝隙里。
推开窗。
蛊虫振翅飞出窗缝,消失在灰蒙蒙的天幕里。
桂嬷嬷目送它飞远,嘴角弯了弯。
皇帝终于撑不住了。
蚀骨香果然有用,只是见效比预想中慢了些。
不过也无妨,只要他倒下,后面的计划就能提前。
她关上窗,整理好衣裳走出偏房,脸上又换了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承乾宫内殿,门窗紧闭。
季明寒从榻上坐起来,接过盛玉华递来的帕子,不紧不慢的擦嘴角的血迹。
那是鸡血兑了胭脂,颜色调的跟真血几乎一样。
“周院判的演技不错。”
他把帕子丢进铜盆里。
“我提前跟他通过气了。”
盛玉华将枕边浸了血的锦褥换下来,“他开的方子也是假的,全是些温补的平常药材,喝不死人也治不了病,纯摆样子。”
季明寒的面色红润的很,哪有半分病入膏肓的样子。
他伸手扯盛玉华的衣袖。
“过来。”
“干嘛?”
“方才你喊来人那一嗓子,我耳朵还嗡着呢。”
盛玉华瞪他,“你倒嫌弃上了,我还不是为了逼真。”
“逼真是挺逼真的。”
季明寒揉了揉耳朵,“就是差点把我自己吓着。”
盛玉华没搭理他,走到桌边拿起方板。
光幕切到长春宫外围暗卫的视角。
蛊虫飞出窗户的画面被记录的清清楚楚。
她将画面调给季明寒看。
“鱼上钩了。”
季明寒的笑意收起来,换上了冷冽的神色。
“让暗卫跟着蛊虫飞行的方向追踪,看它最终落在哪里。”
“三叔已经派人跟上了。”
帝后对视一眼。
桂嬷嬷以为她在暗处操控全局。
实际上她的每一步,从佛堂的蛊虫到偏房的密信再到飞出去的传信虫,全在方板屏幕上播给帝后看。
“现在就等百宝斋那头接到消息后怎么反应了。”
盛玉华坐到床边。
季明寒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身侧。
“来,陪病人躺会儿。”
“你哪里有病。”
“心病。”
他一脸正经,“想你想的。”
盛玉华扔给他一个枕头。
“闭嘴,装昏吧。”
季明寒抱住枕头闷笑。
盛玉华嘴角绷不住翘了一下,转头盯回光幕。
桂嬷嬷正带着几个西域细作模样的人,往佛堂地下搬火油。
一桶,两桶,三桶。
连搬了七桶。
盛玉华的笑意消失了。
火油不是用来喂蛊的。
这是要烧东西。
烧什么?
她放大画面,桂嬷嬷将火油沿着暗道口的边缘码了一圈,又在佛堂的木柱和横梁下各放了两桶。
布局方式是,纵火毁证。
一旦事发,引燃火油,整座佛堂连同地下暗道全部烧成灰烬。
证据没了。
暗道没了。
所有线索全部断在这把火里。
“她在给自己留退路。”
盛玉华的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握紧。
季明寒的笑脸也没了。
“得赶在她点火之前把暗道里的东西全部弄出来。”
“今晚。”
盛玉华站起身,“我去长春宫排毒是明面上的事,三叔从另一条暗渠摸进去探路是暗面。两边同时动,桂嬷嬷只看得到明面,暗面她顾不上。”
季明寒坐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行。”
“华儿。”
“你的同心蛊本来就在压制期,进了暗道万一被母蛊的气息牵引怎么办?你留在这里坐镇承乾宫,百宝斋那头如果有异动,你调兵比我快。”
季明寒抿唇不语。
盛玉华走回来,弯腰在他额头落了一下。
“等我。”
他抓住她的手腕。
“亥时之前回来。”
“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