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文明的岁月终有极限，而时间是文明的遗骸（1/2）
洛德翻完手里厚厚一沓信仰级火种舰资料拷贝进度报告，提笔在落款处潇洒签下自己的名字。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常年批文件练出来的熟练麻木。
简直就和做流水线一样。
企业安安静静站在办公桌旁，一身规整制服衬得身姿挺拔，标志性的银白色长发垂落肩头。
在办公室柔和的顶灯照射下泛着一层浅浅的柔光，整张脸蛋干干净净，眉眼温顺。
但洛德眼神毒辣，一眼就捕捉到了细微的不对劲，这姑娘白皙的眼皮底下浮着一层淡淡的青黑。
看着像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没合眼的熬夜大学生，疲惫感藏都藏不住(′Д｀)。
洛德也算是第一次见使徒的黑眼圈了，自己给海拉的这种后天的不算。
所有人都知道使徒体质特殊，不会像普通碳基生命体一样疲惫困倦体力透支，精神萎靡。
压根不存在累垮这一说，但使徒也是会高强度超长时间的超负荷工作感受到劳累。
也不知道当年神皇抱着什么心态给使徒们上了个很像人，但又不是那么像人的功能。
一旦工作强度突破阈值，使徒的核心运转就会被迫进入低功耗待机模式。
外在表现就是普通人一模一样的熬夜疲惫感，眼神发空，精神涣散面色倦怠。
只是她们自身感知不到疲惫，只会机械性持续工作。
当然，对于已经奋斗了无数年的这些老使徒而言，像是塔洛斯潘多拉这种，一口气熬上个几十年都没问题。
但是企业这种新生的使徒明显扛不住。
现在的企业，妥妥就是拉满超负荷打工状态，硬生生把自己熬进了低功耗摸鱼模式。
洛德抬手把签好字的报告递了过去，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询问：“所有资料都拷贝收尾了？总算能歇口气了吧。”
企业乖乖上前一步接过文件，指尖轻轻捏着纸质边角，认真翻开确认了一遍洛德的签名。
动作规整又拘谨，像个认真完成作业等待老师检查的小学生，确认无误后才轻轻合上文件。
语气平平淡淡、老老实实汇报工作进度：
“基础公开资料已经百分百拷贝归档完毕，深层核心机密资料还在持续解析拷贝中。
目前整体进度卡在62%左右，还需要持续跟进。”
洛德看着她这副任劳任怨、一刻不停的打工模样，属实心疼又无语，随口劝了一句：“进度差不多就行，剩下的慢慢搞，你可以稍微歇一歇，不用这么死磕。
你卷我卷大家卷，但是鱼怎么办呢？有着百年孤独的鱼可不是好事，真的是～”
谁知道企业闻言立刻轻轻摇头，眼神瞬间变得格外坚定，自带一股呆萌执拗的劲儿。
语气软软的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工作执念，和平时乖巧懵懂的样子判若两人：
“主人，我不能休息的，信仰级火种舰的核心资料优先级极高，每一组数据、每一段源码、每一项核心技术都需要我全程亲自盯着解析拷贝！
一丁点差错都不能有，工作量特别特别大，完全没办法暂停。”
洛德听完瞬间无语了——
洛德：-_-
自己身边这帮使徒全员都是顶级工作狂，各有各的摆烂方式和内卷死磕人设，主打一个千人千面、内卷不重样！
唯独自己想摆烂。
潘多拉的人设是终极霸道掌权者，凡事我说了算、全局我来定，全帝国没人能反驳半句，气场碾压一切。
海拉的人设是摆烂叛逆小徒弟，遇事直接摆烂甩锅，老师我搞不定了你来收拾烂摊子，主打一个随心所欲、快乐摸鱼。
至于企业，就是最纯粹的呆萌老实打工人，啥事都要亲力亲为、死磕到底。
哪怕熬到低功耗待机也绝不摸鱼摆烂，纯纯职场老好人冤种人设Σ(?д?lll)。
可怜的妹子啊，你就不能学学你家主人吗？
洛德内心疯狂吐槽，自己身边围着的压根不是什么顶级战力使徒、帝国核心高层——
分明是一群内个怪物，一个比一个拼命，一个比一个不把自己当生命体对待……使徒能不能算生命体？这是个问题……
天天疯狂内卷加班，关键这帮家伙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压根没有摸鱼休息的概念，内卷起来简直没上限！
他沉默几秒，看着企业这副乖巧又疲惫的呆萌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随手从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摸出一盒精致点心。
这是五月上次来万象星探望他的时候，大包小包带来的一堆补给零食之一，应该是自己做的。
但是味道嘛……倒不至于有多黑暗，但是也称不上有多恭维。
洛德默不作声把点心盒递到企业面前。
企业微微低头，澄澈的眸子好奇盯着手里的点心盒，又缓缓抬眼看向洛德。
那双干净通透的眼眸里满满都是懵懂疑惑，没有感动、没有惊喜、没有诧异，单纯就是傻乎乎确认，眼神直白又纯真。
像是在疑惑主人为什么突然给自己零食、这东西是不是专门给自己的。
那眼神干净得离谱，完全是小孩子收到陌生礼物时的懵懂试探感，纯真又可爱。
洛德看她呆呆愣愣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把点心盒往前递了递，示意她放心拿着吃。
企业这才小心翼翼伸出纤细的手，稳稳接过点心盒，动作轻慢又拘谨，乖乖拆开盒盖捏起一块精致小点心放进嘴里。
慢慢咀嚼吞咽，脸上依旧没什么夸张的表情变化，平平淡淡安安静静。
吃完之后又下意识捏起第二块，妥妥的本能干饭行为。
洛德笑着随口问道：“味道怎么样？好吃的话就多吃点。
虽然不如直接怼幽能，但是还是多少可以补充点能量，别一直低功耗硬撑。”
洛德不知道为啥，有一种老父亲在养女儿的感觉……虽然企业一开始也算是吧，养女儿的版本。
企业乖乖点头，语气软糯平淡，老老实实评价：“味道还行，不难吃。”
说完就默默把剩下的大半盒点心小心翼翼收了起来，动作认真又细致。
洛德本来没多想，结果余光一瞥瞬间发现了细节，这姑娘压根没收点心盒。
反手把点心盒旁边一包全新未拆封的饼干给揣走了，精准拿捏自己爱吃的口味，属实是呆萌但不傻，主打一个心里有数！
洛德当场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开口吐槽一句你拿错零食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呆萌小朋友喜欢吃啥就吃啥呗，没必要纠结这点小事。
反正五月这丫头每次来万象星，都是大包小包带一堆零食补给，生怕她老哥在行宫办公挨饿受苦。
要不是每次带来的上限搁那摆着，不然的话，这姑娘说不定都能扛俩集装箱过来……
搞得跟洛德在万象星蹲大牢需要定期输送物资补给一样，虽然也差不多吧。
零食储备多到根本吃不完，随便企业挑着吃也完全不心疼┐(′-｀)┌
安静的办公室沉寂几秒后，企业忽然轻轻开口，小声喊了一句：“主人。”
洛德瞬间回神抬头看向她：“咋了？”
每次听到这个称呼，洛德都会产生一种极强的次元穿越感，离谱又奇妙。
恍惚间总觉得自己根本不是坐在万象星顶级行宫办公室里批阅星际文件。
而是回到了母星普通老旧小区的楼道里，手里拎着刚采购的家常饭菜，身后安安静静跟着一个银发呆萌的小姑娘，乖巧又黏人。
这种奇妙的感觉格外怪异，但洛德是真的一点都不讨厌，甚至觉得格外治愈舒服。
“怎么了？有工作要汇报？”洛德温和问道。
企业轻轻点头，眼神认真又懵懂，一字一句清晰汇报重要日程：“下个月十五号，信仰级火种舰正式预热启动，这是帝国全域重点仪式，主人您必须亲自到场坐镇，不能缺席。”
洛德闻言往后慵懒靠在办公椅上，狠狠伸了个超大懒腰，浑身脊椎骨发出一连串咔咔的舒展声响。
积压许久的加班疲惫瞬间散去大半，嘴上忍不住开启疯狂吐槽模式。
“我记得日子，换算成我母星的历法刚好是五月一号，妥妥的五一劳动节是吧，离谱到家了！
劳动节当天启动一艘在深海沉睡、默默劳动运转了几百万年的超级巨舰。
不管是这艘老船还是我这个打工人，都完美贴合劳动节劳动的核心主题。
属实是劳动到底、永不摆烂——劳动节，劳动人民在劳动……这该死的宿命感！
劳动节专属加班KPI直接拉满了属于是(╯°□°）╯︵┻━┻”
洛德自顾自吐槽得不亦乐乎，全程玩梗放飞自我，结果扭头一看，企业安安静静站在原地。
眼神空空的、一脸呆萌茫然，压根没get到半点梗的笑点，连嘴角都没动一下，完全零反应。
洛德瞬间悟了，这家伙完全没有get到自己的笑点！
果然使徒的幽默感永远是宇宙级谜题，完全摸不透规律！
潘多拉是天生零笑点，世间所有玩笑梗对她统统无效，永远面无表情、心如止水。
海拉是奇葩笑点，笑点极低极易爆笑，但笑的点永远和正常人不在一个频道。
洛德甚至怀疑海拉应该和三秋江南那俩神经病坐一桌主打一个诡异魔性。
至于企业，就是呆萌懵懂中立派，介于两者之间，倒也不是不会笑，其实，严格意义上应该算作笑点和普通人类完全不在同一个坐标系，思维维度压根不互通。
她偶尔会偷偷露出一点秘之又秘的浅笑，呆萌又隐秘。
那笑容离谱到洛德都看不懂，有时候甚至怀疑这小丫头是顶级幕后腹黑。
表面呆萌乖巧被自己拿捏，实则全程偷窥旁观看戏，偷偷乐自己的窘态，主打一个扮猪吃老虎、暗中吃瓜ψ(｀?′)ψ
洛德也不纠结笑点差异，继续随口发问：“无限轨道部队这帮老六是不是故意搞事的？专门挑劳动节启动，纯纯恶趣味整活是吧？”
企业认真思考两秒，老老实实转述原话，语气还带着一丝懵懂的疑惑：“塔维尔阁下说，这是顶级工程师独有的浪漫，主人。
不过我私下觉得，这更像是塔维尔阁下专属的恶趣味整活，没什么浪漫可言。”
洛德瞬间疯狂点头深表赞同，瞬间找到共鸣：“对对对！你算是看通透了！
这哪门子工程师浪漫啊，纯属坑爹恶趣味！
塔维尔那个绿毛蛇的脑洞和整活能力，全帝国没人能比，浪漫是幌子，搞事坑我才是真的！
这绿毛是真闲的蛋子疼啊……”
吐槽完洛德沉默两秒，忽然好奇追问：“这话潘多拉是不是也这么说的？她是不是早就看穿塔维尔的整活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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