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利维坦的所在，克罗诺斯之权（2/2）
苏泽清问。
“那道裂缝能防止恶魔进入人间的原理，类似于压力差。”
卓雅耐心地解释起来。
“当一辆汽车坠入河中的时候，车厢内部的人想要求生，是推不开车门的。”
“因为车子外面有水，内部却没有，内外的压力差不同，想打开车门需要极大的力量。”
“唯有当车子沉入水中，车厢内进了水，车厢内外的压力形成了平衡，车门才能被人打开。”
“次元裂缝的原理也是如此。”
“人间和魔界的魔力浓度不一样，就会形成一种巨大的“压力”差。”
“所以深渊恶魔们打不开门。”
“可一旦两界的魔力浓度一致，那裂缝将会被轻而易举地破开!”
“我懂了。”
经过卓雅打的比方，苏泽清也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那我们人为制造内外的魔力差，不就可以防止它们进入了吗？”
“将北辰防线附近的魔力全部抽空，形成魔力真空，就可以防止裂缝另一边的高等恶魔们进入了!”
苏泽清眼前一亮。
“理论上的确是可行的，可是北辰防线覆盖的面积那么大，要将那些魔力全部抽空，几乎不可能做到。”
卓雅笑着摇头。
这个方法，她和覃晟也有想过，但觉得不切实际。
“不!可行的。”
苏泽清笑了笑。
“如何可行？”
卓雅顿时也来了兴致。
“老师，你看这阁楼周边的魔力浓度如何？”
苏泽清问。
长孙世家地下就是龙脉，魔力浓度自然是极高的。
“贝希摩斯降临后，带来的魔力浓度应该和这里差不多。”
卓雅认真地评估道。
“梦梦，禁音。”
他召唤出了噩梦魔女。
禁音领域展开，阁楼周边的大雾瞬间消融。
长孙芷和卓雅神情惊骇地发现，周边竟然连一丝一毫的魔力都没有了，形成了真正意义的魔力真空。
“我的这只御兽，它有一个很强大的天赋，能封禁所有领域效果，并且使内部的魔力归无。”
“除此之外，它还有一个叫做黑洞的魔法，一样能将周围的魔力全部吞噬。”
苏泽清解释道。
卓雅闻言，看向噩梦魔女的眼神变得热切起来。
“原来如此，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御兽!”
“不过，它毕竟只是传说级。”
“北辰防线的次元裂缝覆盖的范围极大，可能会超出它的领域范围。”
卓雅想到这里，有些失落。
“那进阶到神应该就足够了吧？”
苏泽清问。
“神哪有那么容易进阶的？除非……”
卓雅笑着摇头，突然感知到了噩梦魔女身上的气息，脸色微变。
她的瞳孔剧烈震颤起来。
这只噩梦魔女的体内，竟然藏有一枚神格!
“没错，让它进阶为神的条件已经具备，剩下的只需要一个契机。”
苏泽清明白，那个契机就在夜魇之渊。
“我明白了。”
卓雅的声音激动得都在颤抖。
“孩子，我们人类当真是命不该绝!”
“这一切问题都有了回旋的余地。”
“那我们最后要做的，就是找到利维坦，终结它和贝希摩斯的战役。”
“利维坦？”
苏泽清微微一愣。
“怎么？你知道关于它的情报？”
“艾妮丝跟我说，利维坦被时间系禁咒送去了未来，所以贝希摩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它。”
苏泽清唯一记得关于它的事就是这个。
“什么？”
“你确定这是真的？”
卓雅猛地站了起来。
“嗯，这是艾妮丝跟我说的。”
“她活了几百年，知晓的东西比我们肯定要多。”
苏泽清对艾妮丝的话深信不疑。
“原来如此，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难怪我们找不到它，竟然是因为时间系魔法。”
“该死，我身为时间系的魔法师，竟然忽略掉了这一点!”
卓雅暗暗后悔。
“对了，还有一件事。”
苏泽清将之前前往永生之海，返程时遇到了幽灵船告知了卓雅。
“在那艘幽灵船上，我看到了一幅关于利维坦的画。”
“幽灵船？”
卓雅微微蹙眉。
“嗯，好像是西班牙的无敌舰队。”
苏泽清说。
听到这里，卓雅的心情变得无比激动。
他所说的恰好与覃晟说的吻合。
“我在那条叫做圣马丁号的船上，还找到了一柄西方魔法师的附魔军刀。”
“军刀上有西班牙语铭刻的大公姓名。”
苏泽清说。
“那把刀在哪里？能不能借我们研究一段时间？”
卓雅迫切地追问。
“我把它交给晚亭使用了，您请稍等。”
苏泽清当即找来了江晚亭，从她那里取来了那把名为帝国的黄昏的军刀。
刀身上刻着一段西班牙语。
“duquedemedina-Sidonia。”
(梅迪纳·西多尼亚公爵)
这是西班牙历史上地位显赫的贵族。
“好孩子，你帮了我们的大忙。”
“全人类的命运都将因你而改变!”
卓雅神情庄重地拍了拍苏泽清的肩膀，赶忙带上这把军刀去找覃晟。
深夜，卓雅的到访出乎了覃晟的意料。
从卓雅那里得知了苏泽清所说的一切之后，覃晟久久无言。
他看似冷静，但藏匿在袖袍中的手却止不住颤抖。
“没想到那只恶魔，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未来的那场战争，要靠它来逆转。”
覃晟回想起了去江城与苏泽清初见的那一刻。
当时的他和苏泽清立下了赌约。
如果苏泽清输了，他就会解除他和这只恶魔的契约，但苏泽清赢了下来。
“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覃晟喃喃地道。
“泽清说那些幽灵船中有一艘叫做圣马丁号，上面有利维坦的线索!”
卓雅将那把军刀递了过来。
“我明白了。”
……
不列颠群岛周边，爱尔兰西海岸。
海上霸主的无敌舰队陨落之地。
黑暗的海域深处，一行挂着破烂船帆的幽灵船在海上若隐若现。
它们所在的地方形成了巨大的鬼域，一切魔力信号进入其中都会被吞没。
枯朽的船舱内，覃晟踏在甲板上，来到了那幅古老的壁画面前。
鏖战的舰队之间，掀起了巨大的风浪。
一只巨大的鲸鱼在海洋中翻滚。
而在那鲸鱼的上方，是一枚发光的饰品。
覃晟沧桑的眼眸顿时变得犹如火炬般明亮。
“克罗诺斯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