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禁忌之爱(2/2)
苏泽清走上前,轻轻抱住了薇薇安。
怀中的少女很是冰冷,吸血鬼的体温异于常人。
他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薇薇安,因为他是人类,难以和吸血鬼共情。
他只是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看过的一本漫画《炎拳》。
阿格尼在向泽马复仇之后,并没有迎来精神上的解脱。
他在暴怒下放出的火焰烧死了泽马收留的孤儿们。
他成为了和泽马一样的人,那是他最痛恨的样子。
可即便阿格尼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他身边的所有人却都在对他说:“活下去”。
初看这部漫画时,苏泽清是不太懂的。
现在有了一些阅历,大概能懂得一些了。
它讲的是虚无主义和存在主义之间的碰撞。
纵使活着是一件痛苦的事,也要坚强地活下去。
薇薇安被苏泽清抱住,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
苏泽清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感觉有好些了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被你抱住之后,的确没有那么难过了。”
薇薇安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你只是太孤独了。”
“没关系的,我带你离开血族的世界。”
苏泽清轻轻拍着她的背,用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薇薇安没有再说话,抱着他的胳膊又箍紧了一些。
“吸收神骸之后,你感觉圣血祝福带来的反噬有减弱吗?”
苏泽清问。
“减弱了很多,但还是有。”
“而且我感觉这个回路是残缺的,并不完整。”
薇薇安微微皱眉。
“不完整?”
苏泽清顿时警惕起来。
“嗯,它好像只有一半。”
薇薇安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不应该的,曼施坦因到了这种关键的时候,怎么可能还保留一半的回路呢?”
苏泽清陷入了沉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在古堡的废墟中来回踱步,回想着一路发生的事。
这其中一定有疏漏的细节。
被遗忘的到底是什么呢?
苏泽清忽然停下脚步,猛地抬起头。
在他追逐着拉塞尔的幽灵马车时,他隐约看见那里面存放着一具棺木。
黑色的古棺,镶嵌着黄金的纹路和朱红宝石。
吸血鬼贵族会用它休眠,也会拿它当床。
他之前以为那是拉塞尔的棺材。
原来那根本不是!
“糟了!”
“我们都被骗了!”
苏泽清的目光冷了下来。
“去月之幻境的尽头!”
……
月之幻境,月暗城高墙之外。
一辆漆黑的马车在月色下疾驰。
鲜血贵族拉塞尔坐在月光下,少女靠在他肩上沉沉地睡去。
黑色的棺木躺在马车的车厢之内,棺盖上刻着华丽繁复的黄金浮雕和纹路。
拉塞尔的手时不时在棺木上抚过。
“只要抵达月暗城,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高架桥后方,苏泽清驾着幽灵马在疾驰。
忽然,数只飞龙在月下降临。
它们双目猩红,皮肤惨白,形似丧尸。
“龙类眷属么?”
苏泽清稍稍挑了挑眉。
被高等血族杀死的生物都会变成眷族,不仅仅局限于人类。
这些飞龙都是赏金猎人们的御兽,看来那些追杀拉塞尔的魔法师都被他杀光了。
就在飞龙朝着苏泽清扑来之际,薇薇安及时出手。
血色的魔影在月下来回闪动。
砰!砰!砰!
她一拳轰出,飞龙的大半个身体都会瞬间爆开,血肉和骨渣飞溅。
眨眼的功夫,那几只龙类眷属便被打得粉身碎骨。
回到苏泽清身旁时,她的身上甚至没有沾染半点血迹。
吸收了那一半神骸的力量,薇薇安的实力再度迎来了质的飞跃。
“它不远了,就在前方。”
薇薇安闭目感知着拉塞尔的气息。
“阿尔法!空间挪位!”
阿尔法当即施术,梦魇战马所在的空间与拉塞尔之间的距离被瞬间缩短。
空间之间的距离就像一条长轴,阿尔法所做的就是从中截取了两段,然后重新拼接。
幽灵马车发出嘶鸣,马蹄猛地抬起。
车厢中的拉塞尔睁开了红宝石般的眼眸,看向道路的前方。
满月当空,一辆黑色的梦魇战马屹立在高架桥上。
梦魇的紫色魔眼摄人心魂,四肢上燃烧着冥焰。
它的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云里,踏在雾里。
在战马的背上,是一名身着月白色长袍的人类少年。
少年俊秀的容颜在月光照耀下,宛如降世的神只。
“人类,你为何要挡我的路?”
拉塞尔在月下展开了巨大的黑翼。
袁紫依也在此时醒来,有些担忧地望向他的背影。
少女脸色苍白,脖颈处有两个微小的孔洞。
这一路走来,拉塞尔遭遇的赏金猎人的袭击连绵不绝。
拉塞尔原本答应少女约束自己的力量,但为了自保,还是动手杀了人。
交战的过程中,他被圣银所伤。
袁紫依就供出了自己的血让他疗伤。
苏泽清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微微皱眉。
“你也是赏金猎人?”
拉塞尔注意到了苏泽清眼神的微妙变化。
“是,我有奉袁氏家族的要求,前来带袁小姐回家。”
苏泽清淡淡地说。
在知晓袁紫依是和拉塞尔私奔之后,他就有点不想管这件事了。
如果拉塞尔和袁紫依是真心相爱,他大概率会放弃这次任务,成全两人。
但目前看来,拉塞尔显然不是。
袁紫依是个恋爱脑,被拉塞尔给利用了。
“父亲?”
袁紫依听闻苏泽清是奉袁青罡的命令前来,顿时有些慌了神。
“父亲他还好吗?”
她问苏泽清。
“你还会关心他?”
“袁氏遭遇吸血鬼一族重创,你竟然和吸血鬼贵族私奔。”
“你的行为对得起这个家族么?”
苏泽清眼神有些复杂。
袁紫依没有回应,痛苦地别过了脸。
“她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
“但她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走的路。”
拉塞尔挡在了她身前。
“你让她走的路,只会害她万劫不复。”
苏泽清看向马车后面放置着的棺木,目光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