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混沌王座，龙神（1/2）
龙界，海渊之底。
迦勒尔岛屿的下方。
“混沌龙神昔日就是从这扇门里，获取了光明神与黑暗神的传承。”
座天使看着面前高达百丈的巨型青铜门，喃喃地道。
苏泽清抬头望去，青铜门上遍布黄锈，但依然能看见上面刻印着的古老文字。
门扉的两侧，各自刻印有一黑一白两名女子。
左侧的光明神居于上方，右侧的黑暗神倒悬于下方。
她们各自伸出了一只手，十指紧扣。
画面犹如两条首尾相衔的阴阳鱼。
更确切的说，是构成了类似“太极”的图案。
黑中有白，白中有黑，光与暗相生相伴。
“这扇门的后面，就像通往混沌王座的路线。”
“这里是圣龙一族最后的传承之地。”
“也是至高的传承地。”
璃心对祝铃兰说。
“如果你要后悔的话，还来得及。”
“人界即便沦陷，但龙界仍会有一片净土供你们居住。”
“你既是诺瓦，便不必为人类牺牲。”
“不!”
祝铃兰坚定地摇了摇头。
“祝铃兰是人类，我要以人类的身份生存下去!”
米迦勒的圣剑在她的手中显现。
她将大剑高举，从正中间斩下。
轰隆隆!
伴随着齿轮咬合和钢缆的声音响起，青铜门缓缓开启。
抖落的灰尘像垂落的瀑布，其后的世界一片漆黑，像是隐藏了一段尘封千年的历史。
越过沉重的门扉，一股强烈的撕扯感迎面而来。
直径百米的黝黑深邃的隧道横亘在眼前，道路的边沿呈现出镜面的破碎感。
空间泛起阵阵涟漪，宛如水波。
越是接近，苏泽清越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呼啸的风声。
澎湃的魔力正在咆哮，像海浪般翻涌不息。
混沌圣龙盯着那扇门扉，神情庄严肃穆，好似向神明朝圣的信徒。
“害怕吗？”
祝铃兰轻轻拍了拍小天使的脑袋。
“有主人和清清哥哥在，我不会怕的!”
小天使认真地说。
“走!”
祝铃兰牵着苏泽清和小天使的手，朝着黑暗之中冲去。
视线中空无一物，只剩下纯粹的黑，看不到一丝光线。
奇妙的失重感让人仿佛踩在一片虚无之上。
苏泽清张了张嘴，试图发声，可是就连声音都被吞没。
声音的传播需要介质，这里什么也没有!
对窒息的恐惧，还有对黑暗、未知的恐惧，充斥在意识中。
他奋力挣扎着往前，像是在一片无形的泥沼里浮沉。
这种感觉很是诡异，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没有空气，没有水，脚下也没有着力点。
蔚蓝的星辰在黑暗中渺小又不起眼，如沧海中的一叶扁舟。
“这里是芥子千界的尽头，周围都是混沌。”
“所谓混沌，也就是尚未成型的空间。”
”盘古开天辟地，重而浊的东西下沉，谓之地，轻而清的东西上升，曰为天。”
“芥子千界之外都是无穷无尽的混沌。”
“龙神数次探寻边界，试图开辟出更加广袤的空间，但它最终失败了。”
阿尔法悠悠地道。
漫无目的的漂流之后，黑暗终于散去，眼前的黑暗被彩色的霞光撕裂。
苏泽清身体猛地下坠，脚下踩着的不再是空气，而是坚硬的石板。
眼前的空间迅速变换，仿佛天地都倾倒过来，剧烈的离心力让两人脚下一阵不稳。
苏泽清凝聚意识，视线中一片斑驳，天地间皆是彩虹般的瑰丽色彩。
他甚至能感到过量的元素正在钻入毛孔，如针扎一般，使得肌肤泛起刺痛。
“这里，就是混沌王座。”
祝铃兰抬起头，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虚无之中漂浮着一座破碎的古城，到处都是城墙破碎的古砖和残片，它们像小行星带一样漂浮在虚空之中。
岁月的侵蚀没有抹杀那些古城的痕迹。
它在破碎的那一刻，就成为了被封存在时光琥珀里的昆虫。
光阴的长河从古城的废墟中穿行而过，流向未知的尽头。
在那长河之中，无数的水花溅起又落下。
每一次泡沫的粉碎，都是一个世界的消亡。
苏泽清看着那条长河，忽然有所明悟。
他见过这条河，那是在领悟时间系魔法的时候。
在那条时间长河的尽头，他曾看到过一名神秘的老者。
但当时的画面与现在有些不同。
如今这条光阴长河的中央，钉着一把高达百米的巨剑。
暗金色的剑身将往来经过的河流劈开。
苏泽清的手心传来了一阵异动，天痕正在共鸣。
“那把剑就是……”
“龙界五剑之首，太虚。”
璃心面露敬仰。
在这把神剑的后方，一扇巨大的门扉高耸入云，望不到天际。
门扉之中透着一缕金辉，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
“这扇门，我在梦里见过很多次。”
祝铃兰眯起眼。
她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扇门了，是在灵魂之神的记忆里。
每一次过度使用摄魂的力量，她都会被魄主带入她的意识空间。
在那里，就矗立着这扇大门。
灵魂之神所化身的少女，就坐在这扇门扉下方的阶梯下。
“这是封锁芥子千界的大门，它后面镇压着的便是深渊意志。”
璃心解释道。
“深渊……意志……”
苏泽清轻声呢喃着。
“它既然有着自己的意志，那我们能否与它展开对话？”
“别妄想了。”
璃心冷冷地打断了他。
“深渊意志，只听从始祖神的命令。”
“它是接受了始祖神的命令，来毁灭芥子千界的。”
“什么？”
苏泽清和祝铃兰同时看了过来，就连座天使脸上也浮现出错愕的表情。
“你说的是真的？”
“始祖神是那么仁慈的神明，怎会缔造出深渊来毁灭芥子千界？”
座天使无法理解。
“很难相信，对么？”
璃心自嘲地笑了笑。
“我也是在进入了神灵之境后，才发现了这个真相。”
“难怪混沌龙神此前一直告诫我，让我不要踏足神境。”
“进入了这个境界，反而会是一种痛苦。”
璃心缓缓朝着那扇门扉走去。
苏泽清和祝铃兰紧紧跟随在她的身后。
“十二使徒之间的战争，将芥子千界毁灭殆尽。”
“深渊意志就是始祖神留下的后手。”
“当芥子千界因为诺瓦之间的战争无可救药时，它就会将一切归无。”
深渊门扉的尽头，苏泽清在漫长的石阶上看到了一个残破的王座。
王座上，有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的俊美少年蜷缩在其中。
他很消瘦，那身长袍在他身上显得很不合身，宽大得过分。
袖口里探出来的手也瘦得跟皮包骨一样。
瀑布般的墨色长发从两鬓倾落而下，半掩着一张俊美非凡，雌雄莫辨的面容。
感受到了长阶下临近的脚步，少年终于从沉睡中醒来。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左侧是金瞳，如烈日高悬。
右侧是银瞳，如芊芊冷月。
“你们终于来了。”
“这一天，我等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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