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断（2/2）

随即抬手将木匣子盖好。

顺着进来的口子，从营帐后面钻出去。

月影照来。

眼前骤然一黑。

张槐、赵峰、屠望归三人，站成半圆，将他围住。

他扭头想钻回营帐。

还没转身。

张强跟胡不归从破口处钻出来，并肩站在他身。

他嘴巴张了几下，喉头滚动，发紧，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屠望归向前一步，伸出手，手心对着他。

张昭齐哆嗦着，手不听使唤地向怀里伸去。

掏摸好几下，才颤颤巍巍将藏在怀里的信札掏摸出来。

闭闭眼，深吸口气，递向屠望归。

屠望归手还没动。

张槐抢先一步，拿过去打开。

看完，递给屠望归时，冲她点下头。

屠望归收在手上，没有再看。

双目泛着冷意，锁在他面上，如雪刃一寸寸划开他脸上的肌肤，冷意渗透进他的骨缝，五脏六腑都冷的疼。

屠望归倏然瞥张槐跟赵峰一眼。

两人配合默契的走上前。

一人搜上半身，一人搜下半身。

发髻，鞋底，袜子都没放过。

就连衣服边都一寸寸的翻找过去。

半晌，两人收回手，回到屠望归身侧。

张槐压低声音：“望归，怎么处置他？”

张昭齐衣摆无风自动，双股颤颤，抖的厉害。

俊秀的脸上，写着害怕、恐惧······

屠望归看着这样的张昭齐，蓦的觉得很无趣。

声音低沉如这黑夜：”你们回去吧，他交给我处理。”

“这······”

几人互相看看。

最后还是张槐拍下屠望归的肩：“好，我带他们下去，一会我把营帐给你修补好。”

夜色下，屠望归神色平静，眼底无波。

张昭齐抖着双腿，跟在她身后。

每走一步，腿沉重的就像挂着块铁块，脚底却如踩着棉花团无处着力。

深一脚浅一脚，跟着不知走出去多远。

周遭旷野荒芜，灌木杂草丛生。

远处山影重叠鬼魅。

月亮淡淡的挂在天边，地上铺了一层浅白。

蓦的，神不守舍的张昭齐脚下踢着一块石子。

哎哟一声痛呼，脱口而出。

抱着踢伤那只脚，单腿原地蹦达好几下，才稳住身形。

屠望归驻足停下。

缓缓转身看向他。

月光笼罩下，她整个人都泛着层霜白冷意。

张昭齐愣在原地。

那只还没好利索的腿，承受不住他身体的重量。

啪唧一声坐在地上。

“望、望归！”

他抬起头，脸色苍白，嘴唇嗫嗫发抖，发出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屠望归目如天上冷月，锁着他的视线，朝他走近一步。

张昭齐吞咽口唾沫，屁股擦着地往后挪了挪。

屠望归背着手，又上前一步。

身形高挑的她，在张昭齐头顶投下一片盖不住的阴影。

张昭齐退无可退，双手抠着地面的草根。

“我······”

他喉结上下滚了几滚，眼神里的恐惧，溢到脸上，卡在嗓子眼的话，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周王派你来的？”

屠望归声音不高，甚至也没一丝起伏，就那样平平的，平的像是平常问询某人谁让你来的。

不等张昭齐反应。

话音刚落的屠望归猛的抬起一脚，只用了三四分力落下。

踩在张昭齐受伤还没痊愈的那只腿上。

张昭齐张着嘴，那声“是”还没说全乎，剧痛之下，半道拐弯变成一声尖锐刺耳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