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时 光（2/2）

疾走几步追上墨长澜，轻拍下他的肩，说出的话，让墨长澜几乎抬手就想给她一拳。

要不是这是在大街上，要不是侯府的教养，教育他身为男人，不许跟女人动手。

他真的会控制不住动手。

她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眉眼弯弯：“你说阿绣姑娘是不是因为对你爱而不得，所以才想进齐王的后宫，让你将来看见她，就得下跪行礼。

就像民间说的，当不了你媳妇，就当你娘！”

听听，这都是什么鬼话。

偏偏说这鬼话的人，还一派洋洋得意，自以为自己说的正确没错。

他攥紧的拳头松开，指节关节喀嚓响了两声。

屠望归耸耸肩，笑意更甚。

一副招人嫌的讨打样。

墨长澜凝她两眼。

强压着怒火，叹口气。

无奈扶额。

她虽然说的不一定对，但那女人进了齐王的后宫，成了齐王的妃嫔，不管是宫里宴席，还是哪。

他看见她行跪拜礼，是肯定的。

哪怕她只是妃嫔。

他咬咬唇，把那口浊气咽下去，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过。

齐王的信会得很快，卫大人的条件他全盘答应。

虽然信送出去时，屠望归就猜到答案。

可真的收到信。

还是没忍住心情复杂。

不知道是为齐王，为大局牺牲自己娶一个从未谋面的人进府，还是为阿绣，明明身家长相都不错，却偏偏选择嫁给一个年纪长她许多的陌生人。

屠望归拿着回信，摇头晃脑地：你就没啥想说的？”

“闭嘴。”

墨长澜知道屠望归这”狗嘴”里，这会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话等着他。

“你再提那事，信不信我会把你嘴缝上，再把你扔进临城的护城河里喂鱼。”

他恶声恶气地，两指弓起，做出钳子样。

屠望归缩了缩脖子，难得地没有还嘴，只小声嘟囔了句：我又没说错，小气鬼，明明是事实，还不许人提。

见她示弱不敢大声，墨长澜也就装作没听见。

时光荏苒。

两年后。

天下十分地，齐王已经拿下七八分。

大军将京城围的铁通似的。

离着中秋不到半月。

营地里火把烧的噼啪作响，几十堆篝火把半边天映成暗橘色。

士兵围着篝火坐着，脸被篝火烤的发亮。

酒碗碰撞的声音，粗犷的说话声，笑声，还有人喝醉，哼着家乡小曲的声音，随着飘来的夜风，飘出去老远。

“老子进京城后，一定要去京城最好的酒楼，好好搓上一顿，听说味仙楼的酱肘子，软糯脱骨，连骨头都想嘬进肚子去。”

“我要去东大街最好的首饰铺子，给我媳妇买几支好看的银簪子，省的她老是羡慕别人的媳妇有簪子带。

到时候，我多给她买几支，让她天天换着花样带。”

“胡不归，你呢？你要给家里人买什么？”

蓦的。

络腮胡子一巴掌拍在他身侧默默坐着的胡不归身上。

力道不小，把他整个人拍得往前微微一顿。

胡不归没有言语，只是端起酒碗，送到嘴边呷一口。

喉头上下滚了滚，明明灭灭的火光照进他暗沉沉的眼底。

半晌，才吐出一句：“我没家人。”

络腮胡子一怔，但并没往别处想。

“你小子，怎么会没家人，难不成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络腮胡子明显已经有些酒意上头，说话时舌头打结。

胡不归垂下眼，捧着酒碗。

似是陷进什么回忆里。

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不打算回答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