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主仆重逢（1/2）

两人顺着绳子攀爬上去。

躲在墙垛后，等巡逻的士兵过去。

翻身进去猫腰跃下城墙，蹲在暗影里，半天都没动一下。

墨长澜对京城的街巷熟悉就如对自己掌纹般。

带着屠望归穿行在夜色里，七拐八绕，避开一队又一队巡夜兵。

屠望归跟在他身后，见他一副引路人，唇角微微扬起的模样，很想问，他是不是忘记那年来过，而去就算没来过，就凭她的本事，她也不是需要人带路的人。

一个多时辰后，来到一处鳞次栉比都是朱门大户的街巷。

墨长澜在一扇朱漆剥落的大门前停住了脚步。

屠望归望着眼前的大宅，曾经的熟悉油然而生。

是墨长澜家的老宅。

只是当年来走的是后院小门。

顺着墨长澜的视线看过去——门楣上的匾额还在。

“侯府”两个字被月光照出模糊的轮廓。

门缝里透出一丝昏暗灯影。

“里面有人？”

屠望归压低声音，凑到墨长澜耳朵根前。

墨长澜微微偏头，屠望归来不及退。

嘴差点擦过墨长澜的脸。

唬是屠望归心脏漏跳一拍，反应极快的脖子往后仰，拉开距离。

“被查封之后，里面还有几个没走成的老仆看管房屋。”

没有察觉到的墨长澜，顿了顿，蓦然出手推开一旁的角门，年久失修的门轴：“吱呀”一声轻响，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屠望归警惕的左右看看，皱了皱眉，跟着他进去。

侯府很大，也很空。

回廊下的灯笼破败的随风晃荡。

月光照着廊柱，朱漆掉落，上面还有深浅不一的刀痕。

花盆翻到，泥土散落。

枯枝杂草遍布。

墨长澜带着屠望归，熟门熟路的绕过正厅，穿过一个月洞门，走进一座大院子。

那是他从前住过的院子——清风阁。

窗纸破了大半，里面的桌椅还在，桌面上积了层厚厚的灰尘，墨长澜指腹从上面轻轻拂过，沾了一指肚的灰。

他将灰尘捻去，沉默着没说话。

目光沉沉的，扫过多宝架，书案，雕花大床······

曾经放屏风的地，那四扇嵌宝石镶螺钿的大屏风，早已不在。

屠望归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环顾四周，这是她第一次走进墨长澜长大的地方。

砖缝里长着野草，檐角的兽头却了半只，风吹过来都带着潮湿、腐烂气息。

墙角一株石榴树，枝丫上还挂着几个干枯的果子。

“你小时候住这儿？”

“嗯。”墨长澜走到一侧书架后，捣鼓一阵。

出来手里多了个小木匣，揣进怀里。

“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门口时，墨长澜脚步顿了下，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院子，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墨长澜带着屠望归穿过杂草丛生的回廊，一路向后院的下人房走去。

远远的，一扇破旧的木窗里透着昏暗的灯影，几声咳嗽声随之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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