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自由了（2/2）

暗淡光影层层叠进，冷冷照着这座四四方方的城池。

闭眼深吸口气。

清清凉凉的夜风灌进肺腑，熨帖的人神清气爽，前所未有的清醒。

侯府。

老祖宗卧房。

屠望归站在她跟前，长身玉立，脊背挺的笔直，神色平静无波。

烛火摇曳，映在她面上，明明暗暗，浮起一层不真实的光影。

老祖宗坐在榻上，目光复杂的落在她脸上。

满是皱纹的眉眼间，有不舍，有欣赏，有愧疚、有无奈······

良久。

她手上数珠的动作微顿，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疲乏：“望归，我知道你不是池中物，是翱翔天际的雄鹰，这座侯府装不下你。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既然你已经向皇上请命，那这桩婚事就此作罢。

是老婆子贪心了。

只是望归，你虽然做不成我的孙媳妇，但依旧还是我墨家的人，墨家的大门，任何时候都向你敞开着。”

“谢老祖宗。”

话音落下。

卧房里一片寂静。

两人一座一站，静静的对视着。

许久之后。

关着的门吱呀一声响，屠望归从里面迈步出来。

屋里。

老祖宗望着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长叹口气：“终究还是我墨家无福。”

身旁的嬷嬷，见她如此不舍，随即开口：“老祖宗，既然如此不舍不如不······”

老祖宗抬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就这样吧！”

下午，墨长澜跟几个挚友在凉亭闲话，屠望归回来经过，随即头也不回的出府去了宫里。

这其中的关联要说跟那个眼高过顶的孙子没干系，她是绝不会信的。

既如此，不如就此撇开。

对大家都好。

她疼孙子，也疼屠望归。

这些年若不是她，他们祖孙还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

月影下，屠望归的身影，被拉的细细长长的。

她回到自己院子收拾好包袱，出来。

路过墨长澜居住的院子时，稍微停了停脚。

他还没睡，屋里亮着灯。

白日，他在亭子里跟友人说的话又在耳边回响。

娶回来摆在那便是，她屠望归是摆设吗？

她无语的摇下头，不在驻足大步走出侯府。

厚重的府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她站在石阶下。

入目是一望无垠的辽阔夜空，天地浩然，长风万里，自此她屠望归如风一般自由，无拘无束。

翌日。

晨曦升起，霞光万道，漫过城头。

城门洞开的瞬间。

一身玄色劲装的屠望归，腰间别着砍柴刀，长发以发带束成高高的马尾，蜂腰猿背、鹤势螳形策马走在前面，马背一侧背篓，小狐狸还在酣睡。

张槐、张强、赵峰、胡不归等几人并辔相随。

一行人扬鞭出城，朝着北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