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早餐（2/2）

墨长澜又舀了半勺子汤，送到墨长渊手边：“哥，这汤清淡，喝点暖暖肠胃。”

墨长渊轻点下头。

老祖宗在一旁看着，看着他一小口肉，一小口汤，看着他瘦的凹陷的两颊和慢慢咀嚼的样子，紧紧咬住下嘴唇，眼圈慢慢红了。

她没说话，只是将他小时候爱吃的那碟卤牛肉往他面前推了推。

“哥，卤牛肉你以前爱吃的。”

墨长渊看眼那碟卤牛肉，又看眼老祖宗，最后夹了片慢慢吃下。

老祖宗无声喟叹，眼睛酸涩的厉害。

烛火摇曳。

老祖宗坐在卧房的圈椅上，出神的看着门口。

须臾。

墨长澜挟裹着一身夜色进来。

“你哥睡了？”

墨长澜点点头，在老祖宗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手指一下一下敲着，好一会才停下。

“老祖宗。”他开口，声音哑的厉害：“哥这十几年······一直在······”

他说到这里顿住了，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眼圈红了又红。

他抬手在鼻梁上按了下，才将眼底的泪意按压下去。

“一直在苍狼国大将军府的地牢里，暗无天日的过了这么多年，受尽折磨。”

他声音小下去，喉头哽的厉害。

“直到屠望归他们拿下那伊兹，从地牢将他救出来。”

屋里静下去。

只剩下烛火燃烧的滋滋声。

老祖宗坐在圈椅里没有立刻出声，她盯着墨长澜那张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脸。

过了很久。

一声似有若无的抽噎声，从胸腔里一点点挤出来，断断续续，细细地。

她低着头，双手捂脸，抖着肩，哭泣声如小溪从石缝里往外渗。

墨长澜站起身，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伸手去握住她的手:“老祖宗，哥他回来了就好。”

老祖宗反手攥住他的手指，抬起泪眼模糊的脸：“对，你说的对，你哥他回来了就好。”

屠望归从宫里出来，已经很晚了。

来到门口，翻身下马，抬头看了眼匾额，匾是新漆的：镇北大将军府几个字在灯下泛着暗光。

也没心思细看，径直进了内院，加单洗漱后，倒头就睡。

翌日大清早。

她才刚起身，管家就过来禀报：“将军，墨家大公子来了，在客厅候着主子你。”

屠望归愣了下，转头看眼窗外的天色。

天刚亮没多久，晨雾还没散尽，檐下的灯笼刚熄，这么早的？

她匆匆穿了件外袍，赶到客厅。

墨长渊依旧穿着那件灰色的袍子，背着手长身玉立站在客厅门口。

听见他的脚步声，转过头，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屠望归跟着他走进客厅。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豆腐脑，白气从碗口冒出来，闻着就极有食欲。

屠望归过去坐下，眉眼弯弯笑着问：“这是西街那间铺子卖的？”

墨长渊点了点头，在桌边坐下，把包子往她那边推了推。

屠望归拿起筷子夹了个包子。

包子皮薄馅大，咬一口汤汁就溢出来，烫得她吸了口气。

嘴皮红红的，嘟嘴吹了吹，接着慢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