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无法想象（1/2）

墨长渊没动。

老祖宗、墨长澜侧过头看向他。

想弥补的心是真的，当年太上皇勾结军部的人，甚至不惜跟苍狼联手，让墨长渊四万大军，葬身雪山沙地。

如今，他铁骨铮铮的回来，他想给他封赏，想弥补当年太上皇犯下的错。

可利用这件事稳固民心、军心也是真的。

这个皇位由他来做，恰如其分，再合适不过。

只是直觉告诉她，墨长渊不会接受。

屠望归收回视线，端起茶盏，抿了口茶。

下一瞬。

墨长渊起身，缓缓走到中间，掀起袍角，双膝跪下，抬眼目光平平看着上面的皇上。

殿里静得能听见殿外廊下，悬挂的灯笼来回摆动。

“陛下。”他开口声音清冷，一字一句砸在殿里。

“当年白虎关一役，臣侥幸回来，可跟着臣的那几万将士，却无一生还。

陛下心意臣领了，可这个爵位臣受不起，也不敢受。”

皇上没出声，只是静静看着他，手指在酒盏边沿慢慢摩挲着。

墨长渊蓦然微微抬起下巴：“臣有个不情之请，如果可以还请皇上将这份恩赏，换成银两，抚恤那些阵亡将士的眷属，给他们的爹娘、妻子、儿女。

至于臣，臣的余生只想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的活着就行。”

他说这番话时，语气平静，没有怨没有恨。

人跪伏在地上，锦袍下，他的肩胛骨凸起，嶙峋之态肉眼可见。

殿里静得听不见一丝声响，丝竹声早就停了。

所有人都在等皇上发话。

墨长渊也在等。

皇上金口玉言一句：“准了，就依卿所奏。”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

墨长渊叩头谢恩。

直起身子，脊背挺直，一身靛蓝的锦袍拂过地砖，缓缓起身。

宫宴散时，夜已经深了。

宫门外的灯笼一盏盏地亮起，把汉白玉台阶照的发白。

文武百官三三两两的出来，走向自家的轿子马车。

说话声、脚步声、车马声混成一片，回响在这长街。

屠望归从殿里出来，沿着宫道往外走，来到自家马车前。

“望归。”

她停下脚，回过头。

墨长澜过来在她跟前站定，双眼亮的灼人，脸上还带着方才宴席上还没散尽的酒意：“明天你有空吗？”

屠望归一楞。

就听他继续开口道：“鸡鸣寺那边的枫叶红了。”

“枫叶红了？”这跟她有关系吗？

屠望归一头雾水望向他，正要开口问。

“我想邀请你明天”

“她没空。”

墨长渊不知何时过来，伸长胳膊拦在他们中间。

目光定定的墨长澜面上。

墨长澜神色一僵。

“不回去？”墨长渊开口，声音不大，尾音上扬。

屠望归没搞懂他们兄弟俩打什么哑谜，轻摇下头，转身上了自家马车。

墨长澜垂眸看着拦在自己跟前那只伸长的胳膊，无奈收回视线。

马车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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