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传闻(2/2)
屠望归行了一礼,退出御书房,走到殿门口,余光扫了眼身后,轻吐口气,抬脚向宫门走去。
回到将军府,走进内院。
贴身亲卫走上前,帮着她卸下甲胄,一件件搭在一旁衣架上。
一边整理甲胄,一边嘴里絮叨着她不在将军府时,府里府外发生的大事小事。
卸下甲胄,身上轻松的屠望归端着茶盏,两条腿随意曲着,坐在靠窗的榻上,静静听着。
偶尔“嗯”一声,算是回应。
贴身亲卫说着说着,忽然顿住,左右小心谨慎的看看,吞咽口唾沫,脖子前伸向前几步,来到她跟前。
双手紧张的捏成团,咬咬嘴唇,像是有极机密的事要说,但又拿不定主意。
屠望归凝她一眼,没作声。
“将军,我、我跟您说,自从您剿灭水匪,确保了漕道以后的畅通无阻,京城的百姓关于您背上的凤凰图,还有天命所归的各种传言,越来越多。而且越传越离谱。”
屋里静了一息。
屠望归端着茶盏,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垂下眼,看着茶盏里浮着的几片茶叶,随着水纹转了一圈又一圈。
窗外的阳光,有些发白地照射在她身上。
好一会,她才摆下手,示意贴身亲卫下去。
贴身亲卫张了张嘴,最后却一个字都没说退下去。
屠望归转过视线,看向窗外。
把茶盏搁在小几上,往后靠了靠。
窗外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墙角花树的影子落在地面上。
凤凰图?天命所归?这些于她而言,就是无稽之谈。
一道雷劈出来的纹路,跟天命有什么干系?
她可以不在意,可皇上呢?朝堂呢?还有后宫呢?
这里面有多少是百姓的随口一说,又有多少是有心人的推波助澜,她不得而知。
率土之滨,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当年在漯河,她可以跟当时还是齐王的皇上谈合作,君臣之间,各取所需。
可如今呢?皇上是大盛的主,她是臣。
脸上神色一点点暗下去,心也沉甸甸的。
接连两天,她闭门不出,就躲在卧房看书,看杂书,看话本子。
墨长渊上门,得知她不想见客,也就没过多逗留,告辞。
后面两天也就没再来。
三天后,城东别院。
皇上欢迎北昭使臣的宴席,设在空地上。
四周用帷幔围了一圈。
地上铺着黄土,踩的细密平整。
皇上带着皇后,三位嫔妃坐在高台上。
使臣。
屠望归坐在武官一列的前排,穿了身轻便软甲,外罩一件玄色外袍。
她坐下后,并没跟身旁的武官过多寒暄,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目光淡然扫了眼圈场中。
北昭的使臣团为首那个文臣模样的中年男人,姓赵,留着八字胡,狭长的眼满满都是精明算计。
他身旁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坐在那将身旁坐着的人,衬托的小了两三圈。
也比旁人都高出一个头,肩宽背厚,跟座山似的。
那汉子穿着一身窄袖武服,腰间系着宽皮腰带,胳膊上的发达的肌肉隔着衣料都看得出轮廓。
据说此人能徒手掀翻一头牛。
使臣赵大人起身,朝高台方向施了一礼,说了翻客套话之后,话锋一转,指下那边厢坐着的大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