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挖 掉（1/2）

后背像是破了个大洞，火烧一样，从伤口到脊梁骨。

她咬牙撑着，把喉咙里的呜咽，都压了回去，硬是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

只有她牙齿咕咕作响的声响。

太医赶紧凑上去，一边给她止血，一边让人端来热水、药、布巾。

屠望归不停地吁着气，才勉强将呼吸稳住。

太医低着头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的很慢，就怕屠望归听不清。

“将军，这箭有毒，我这里现在有两个治疗的法子。

一个是保守治理慢慢清毒，敷药，治疗时间长，但能保证留下的疤痕不大。另外一种是直接将中毒那块连皮带肉挖掉，创口大，肯定留疤，疤痕差不多一掌的大小。”

太医说完这两种方案，殿里寂静下去。

所有人都在屠望归开口。

她静静的趴在那，后背微微起伏。

太医垂眸看向屠望归的侧脸。

余光却落在她背上的凤凰图上，果然是像。

别说他，就是站在一旁的皇上他们，还有墨长澜都难掩眼底的诧异。

关于她后背的这副凤凰图听说已久。

亲眼看见却还是第一次。

也是亲眼看过之后，才知道这幅图有多么的栩栩如生。

从她的肩胛斜斜地延伸下去，一直到腰侧，每一根线条都清清楚楚。

翎羽的纹路，翅膀的走势，尾巴的弧度，都像是一气呵成。

明亮的烛火下，那凤凰随着她背部的轻颤，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她背上腾空飞起。

殿中几人呼吸小了下去。

神情变的微妙且复杂。

蓦然。

屠望归呲牙咧嘴的昂起脖子，尽管痛的脑子已经无法思考，但还是咬牙道：“第二种。”

不等太医他们有回应，她喘着粗气，气息不稳地又道：“我就选第二种！不用介意留疤，只要能尽快清除毒素就行。”

太医张了张嘴，对上她眼底的坚定，转身去准备东西。

皇上目光从屠望归后背移到她满是汗的脸。

面对她的选择，嘴唇张了几张，最后一个字都没说。

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她。

看着她紧蹙的眉毛，拧巴的脸，咬烂的唇瓣。

心底深处，有种东西悄然无声落下。

太医拿块布巾递给屠望归：“咬住！”

屠望归抬起脸，望向太医：“给我挖干净点，多挖点，一定清除干净，我不想吃了痛，结果毒素还没清理干净。”

话落，整个人虚脱的张着嘴，跟跳上岸的鱼般，缺氧乏力，本能地大口喘气。

“好。”

太医忽然有点眼热。

屠望归把布巾塞进嘴里，紧紧咬住。

“屠将军，你忍着点。你这毒蔓延的快，来不及煎麻沸散。”

“嗯。”

小刀割进皮肉，剧痛随着四肢蔓延，疼的屠望归身体不自觉像虾米一样拱起又落下，脚趾死死扣着塌。

喉咙里发出一声声极致压抑的闷哼。

太医咬着牙，手上动作没停，一刀一刀往下割，把那块中毒的皮肉连根挖出，直到渗出的血液不再泛黑，不再发臭。

太医收起刀，这才松了口气。

浑身上下被冷汗湿透府邸屠望归，彻底晕厥过去，瘫在那，脸白如纸。

······

屠望归再睁眼的时候，墨长渊端着药碗坐在她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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