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回洛河（2/2）

不大会。

屠望归跟墨长渊俩人来到近前，翻身下马。

张婶子在围裙上擦擦手，红着眼：“瘦了，又瘦了。”

屠望归笑了一下。

她记得上一回张婶子也是这么说的。

“没瘦。”

村民们簇拥着他们俩朝着村中走去。

墨长渊个跟在他们身后，走进院子。

这就是老祖宗跟长澜住过的院子吗？

“墨大公子，这间房当年是你弟弟住过的，里面已经打扫干净了，炕也烧热了，看还有什么缺的，说一声。”

张婶子招呼着墨长渊。

吃过饭，大家围着炭炉坐着。

炭炉里木炭烧的通红，噼啪作响，木头的香混着烤红薯的甜香，整间堂屋都甜滋滋的。

“望归，你知道吗？当年离开的那些人回到桃山村，现在又有一部分重新回到这边。”

田嫂磕着瓜子，笑着道。

“是啊，回来倒是回来了，可”牛嫂叹口气：“就是追赶不上咱们喽。现在村里人不但村里有田地，镇上有铺子，习武从军有官职，读书进学的也不在少数，日子过的那个滋润哟。

他们重新回来要啥没啥，只能帮人做工。

有钱想买地都买不着。”

屠望归望着牛嫂，或许是家里现在日子是真的好过，她说起这话不再向前些年那样张扬。

虽然还是隐隐带着得意。

想想也是，大牛二牛都有了武官职位，三牛那个小时候调皮捣蛋的，如今生意做的飞起，说是万贯家财都不为过。

“对了！”

牛嫂话音刚落，猛的拍下大腿：“望归，你这次回来能多待些日子了吧？”

“是啊，望归，能过完年再走吗？”

张婶子跟着道。

屋里静下去，只有炭火的噼啪声。

屠望归回望下，坐在角落，靠在躺椅上的墨长渊。

转过头，垂眸看着炭炉里，外皮烤的皱起的地瓜。

唇角勾起，眉眼弯弯：“能!”

“那就好，那就好!”

张婶子拍着屠望归的胳膊连声道。

堂屋里笑声朗朗，大家都笑的眼尾褶子又多了两道。

“这个可以吃了，听望归说你肠胃不好，这个小一点。”

张婶子拿着个小小的烤地瓜，走到墨长渊跟前。

墨长渊坐直身体，双手接过交替在手心倒腾着，冰凉的指尖，有些了些暖意：“谢谢婶子。”

张婶子一愣：“望归在我们这些人心里就是我们大家的孩子，你是她带回来的，跟她一样。就像你弟弟也是。”

墨长渊轻点下头。

“那就好，以后跟我们不用这么客气，你身体不好，有啥想吃的，或者是吃不惯的尽管开口。”

“好。”

墨长渊望着张婶转身离开的背影。

心底的坚冰底层，有了轻浅裂缝。

从踏进村口，村里的人嘘寒问暖都是发自内心。

没有他们曾经的身份如何，有的就是“孩子”。

即便他们年纪已不小。

可在这些长辈眼里、心里，他跟屠望归依旧是“孩子。”

先前吃过晚饭，张婶怕他身体受不了，又知道他怕吵，贴心的在这角落里，摆放上一张躺椅，让他可以不远不近的靠在这，听他们谈天说地。

让他既不用冷清，又不用吵的过分。

更让他不必强撑让自己坐着，可以在这些长辈跟前，自在躺着，听他们说话。

腿上盖着的被子是一块块不同颜色拼凑的花被，厚薄适中，搭在身上刚刚好。

这份暖，让他不禁想起小时候在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