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了（2/2）

让她只做给他一个人吃？

这不就是在说——你只能对我好，别人不行？

他赶紧在心里给自己找补：他只是大发慈悲而已。谁让他天生就是这么善良。

肯定是这样。

方渡垂下眼，咳了一声。

算了。顾淮已经搭上线了。接下来林庭也会出手。到时候她忙都忙不过来，就没时间缠着他了。

姜渺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内心戏，只是随口应了一句：“好勒，都听你的。”

然后她整个人就扑到了顾淮那边去。

“实验地点在哪？”

“实验内容是什么？”

“我具体要做啥？”

顾淮翻出一堆材料，开始给她讲解。

那耐心程度，比方渡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方渡站在旁边，看着顾淮低头指着一页页材料，声音温温和和的，不急不躁。姜渺凑得很近，脑袋都快贴到顾淮肩膀上了，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眼睛亮亮的。

方渡翻了个白眼。

有必要挨那么近吗？

他又翻了一个。

听就听，点什么头？

再翻一个。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他连翻了三个白眼，觉得胸口像有什么东西堵着。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不舒服。

明明是他让顾淮去接近她的。

明明是他安排的。

可看到姜渺真的对顾淮露出那种欣赏的眼神，他突然觉得——烦躁。

非常烦躁，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像心里有只猫在挠。

他看着姜渺的眼睛，那里面现在全是顾淮。

她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了。

方渡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脚步声很大，像是在跟谁置气。

走出几步，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姜渺还是没看他。

方渡猛地转回头，加快脚步，快速消失。

另一边，顾淮的压力已经拉满了。

因为姜渺离他太近了。

近到他能闻到她头发的味道，甚至呼吸之间都是她身上散发出的甜品的香气。

顾淮的声音越说越小，后背越绷越紧。

“差不多就这些。”他终于讲完了，声音有点干，“你中午下课到02号实验楼3楼来。刚开始你能做的不多，每天一个小时，你看怎么样？”

“好。”姜渺盯着他，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真好。”

顾淮的睫毛猛地抖了一下，慌乱地扶了扶眼镜：“那、那你快去上课吧。”

“那中午我给你带饭吧。”

“不用，我的侍从会送来。”

“这样啊。”姜渺撑着下巴，往他那边凑近了半个身位，“那给我也带一份吧。我跟你一起吃。”

顾淮整个人僵住了：“你的侍从不给你送吗？”

“这里她不方便进来。而且，我想吃你吃的那些东西。”

姜渺眨眨眼睛，语气暧昧得像在说“我想吃你”。

顾淮握着材料的手，青筋都暴起来了，整个人紧张得像个被老师点名回答不上来的小学生。

姜渺看他那副样子，心里都快笑疯了。

笑了半天才补了一句：“说不定我吃的时间长了，也能变得跟你一样聪明。”

顾淮的手瞬间松了。

他甚至不自觉地松了口气。“行。我等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