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贫民窟女孩（2/2）

“爹地死了。”

“死？那是什么意思？”伊迪斯还是个小孩子，不懂什么是“死亡”。

“就是你……我们再也见不到爹地了。”

“他还会回家吗？”

“不会。”乔治娜摸了摸伊迪斯的小脑袋。

伊迪斯没有继续追问。

***

柏山墓园（cypresshillscemetery）位于皇后区，从三姐妹居住的贫民窟“地狱厨房”要乘坐公交车才能到达。夏洛特用神父给的10美元和家里仅剩的一些零钱支付了墓地的费用。

父亲下葬那天，只有三姐妹在场。

没有神父主持葬礼，夏洛特用抄下的圣经经文念叨了一番“尘归尘、土归土”。

随后，她将手中的一朵半蔫的白玫瑰放在菲薄的棺盖上面。这是她半一大早在花店附近的垃圾桶捡来的。

她强忍悲痛，对两个妹妹说：“把你们手里的白玫瑰放在棺木上。”

乔治娜依言放下手里的白玫瑰。

夏洛特抱起伊迪斯，小小的伊迪斯学着姐姐们的动作，把手里的蔫掉的白玫瑰放在棺盖上。

墓园的工人很快用绳索将棺木放进墓穴。

泥土渐渐盖住棺木。

终于，夏洛特放声大哭。

伊迪斯见姐姐哭了，也随着啼哭起来。

乔治娜很是犹豫：我到底要不要跟着哭呢？爹地是很可怜，但他一个成年人，说跳楼就跳楼，他有没有想过，留下三个未成年女孩到底要怎么生存呢？

她为此非常烦恼，忧愁盖过了“本该有”的悲伤。

***

教会和好心太太的慈善并不能填饱正在发育期的夏洛特和乔治娜的肚子，俩姐妹都瘦得厉害。伊迪斯也没有好在哪里，5岁的孩子看上去比同龄人要幼小。但地狱厨房居住的孩子大多都发育不良，因此倒也不算什么。

乔治娜担心自己的发育，11岁的女孩……要是在食物充足的情况下，应该到了青春发育期了，可听夏洛特的说法，乔治娜还是个孩子呢！

一边收拾房间，乔治娜一边想着要怎么开源。

未成年找不到什么工作，就别说什么“好工作”了，正常成年男女现在都很难找到工作，未成年能做的工作有限。

夏洛特说，很多孩子都在干点不法勾当，她说的含糊，乔治娜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她是说那些孩子都去当小偷了。

嗐，这不就是《雾都孤儿》剧情吗？不稀罕不奇怪。

夏洛特之所以没有加入他们，是因为她认为偷窃总归有被抓到的风险，而且那些孩子都受人控制。爹地说，如果真的堕落到“那种人”手下，想要重新回到她们原本的社会地位就绝无可能了。

乔治娜想着爹地倒是说的不错。受人控制的意思是，那些孩子实际是被极道组织控制了。

这条路行不通。

打零工？她只能想到送牛奶、送报纸、街头擦皮鞋这些工作，先不说这些工作根本找不到空缺，这些都是体力活，压根没有技术含量，随时能被替代，算不上什么稳定工作。

11岁，或者说14岁的孩子还能做什么呢？乔治娜实在想不到呀。14岁就算去做女佣也嫌年纪太小，要是16岁还马马虎虎。

房间里都是不值钱的东西，卡迪拉克家里但凡值钱一点的物品都被当成资产拿去抵债了。夏洛特不知道爹地到底欠了多少钱，她好不容易守住了三姐妹的零钱罐，加起来大概是100美元。这点钱在将近1年的贫穷生活中不知不觉就用完了。

最后几美元用在爹地的葬礼上。

乔治娜两眼一黑：完了！这日子还怎么过呀！